对于多弗朗明哥的暧昧语气,莉莉不为所动,眼底一片澄澈。
不经意间四目相对,落入她清澈见底的眼眸,不知为何,多弗朗明哥竟感觉像被刺了一般,错开了视线,敛下眼中的欲望,借着笑声掩过心底的波动,“呋呋呋呋呋!莉莉,对于那些看不起形势的蠢货,何必费这么多口舌,不过是些丧家之犬罢了,回到新世界,早晚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多弗朗明哥的嘲讽,恰恰激起了白胡子海贼团的愤怒。
马尔科作为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副,虽然知道在老爹死后,他们的处境会很糟糕,必须小心,但被白胡子这座大山保护了这么多年,就算知道不能冲动,也被多弗朗明哥杀人不见血的讽刺,激起了愤慨之情。
“天夜叉,就算老爹不在了,就凭你和你的唐吉诃德家族,你以为挡得住我们的报复吗!”马尔科向前,不死鸟的火焰燃起,不甘示弱地露出他的獠牙,他不允许有人侮辱白胡子海贼团。
愤怒、悲伤……蓝的红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莉莉能够清晰感受到,眼睫上下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剑传来冰冷的颤动。
“噌!”
划破空气,长剑挡在两方中间。
“多弗,不要插手。”莉莉吐出一句话,便顿住了多弗朗明哥的脚步。
转动脖颈,视线落在马尔科一行人身上,脑海中回忆起白胡子海贼团上不死鸟果实的能力者,是叫马尔科来的,顿了顿,“马尔科,现在的最重要的是安顿好白胡子的尸体,至于最后你们要不要加入终焉海贼团,我希望你们在听过对于终焉海贼团的正式讲解后,由你们自己决定。”
马尔科思考了一秒,想到老爹还等着他们,手中蓝色的不死鸟火焰逐渐熄灭,对于莉莉所说的不强迫,他没报多大的信心。
“走吧!老爹要紧。”马尔科一句安抚住全团。
海浪一波一波拍打在岸边的碎石上,风帆扬起,一艘艘海贼船驶离马林梵多,最前面的是莫比迪克号和红心海贼团的极地号,两艘船后面跟着大大小小的白胡子附属海贼船。
白鲸头的甲板上,马尔科望着碧蓝的海洋,来的时候耳边还萦绕着大家的欢声笑语,回去竟只剩一片寂寥。
比斯塔、乔兹等番队队长在后面担忧的看着马尔科,他们都不敢相信老爹的死亡,到最后,也没能救回艾斯。
以藏带着剩余的队员将白胡子老爹的尸体冻住,以防腐烂。来到甲板上就看到他们一个个异常沉默,穿过人群,“马尔科,老爹的身体已经安顿好了,等回到斯芬克斯,就可以让老爹真正安眠了。”
马尔科点点头,嗯了一声,想起艾斯,问,“艾斯的身体呢?也安顿好了吗?”
迟迟没有得到回答。
他转头一看,大家面面相觑,“等等?艾斯的尸体呢?!”
“你们没看见嘛!?”
“好像是被莉莉小姐带走了?在战场上的时候……”
“哎!!!”
“还不快去找回来,莉莉小姐在哪儿?”
“我知道,我知道!莉莉小姐在那个船上。”一个海贼指着红心海贼团的极地潜水号,大声嚷嚷。
空气安静了一瞬,大家左看右看,争先恐后的要去见莉莉小姐。
“我去找莉莉小姐!”
“我也要去!”
“埃塔尔,别和我争!”
“你才是,好好守在船上吧,去找莉莉小姐的重任交给我就好了!”
“别吵了,以藏、比斯塔,你们和我一起去,其他人,继续前行。”马尔科一锤定音。
极地号,手术室。
门框上的红光亮得刺眼,不知过了多久,红光熄灭,大门打开,罗解下脸上的口罩,神情疲惫。
小伊万迫不及待询问,“怎么样?怎么样?!草帽boy没事了吧?”
“草帽当家的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接下来只要静养一段时间,等身体恢复就好。”
“嘻哈!我就知道,草帽boy一定会没事的!”
“哒—哒—哒”莉莉推门而入,定定的看着罗,不用开口。
罗便心领神会,说:“另一个也没事,甚至由于提前保存了心脏,他的伤势较轻,会比草帽当家的还要早醒。”
室内摆着两张便携架子床,路飞焉耷耷的躺在其中一张,全身上下都是绷带,手上还插着好几根输液管,胸口的呼吸机连接着电子屏,记录着路飞每一分每一秒的心跳和身体状况。
另一张床上,艾斯眉眼安详,只有胸口处绑了绷带,其他地方都没受什么伤。
莉莉走进来,坐在靠墙的、四四方方的凳子上,双手放于膝盖,眼睛时刻关注着两人,姿势格外端正规矩。罗有一瞬间甚至幻视了在家里乖乖听父母话的小朋友,但下一秒疯狂摇头,觉得是自己长时间的手术太累,都累出幻觉了,得去吃点东西补补。
在甲板吹风的夏其和佩金,直面不死鸟落下,紧接着是花剑比斯塔和以藏,三人居高临下看着,气势逼人,问:“你有见过艾斯吗?”
艾斯?两人不久前才给罗打过下手,想起其中一个好像就是那什么艾斯,于是疯狂点头,还没等他们继续询问,齐刷刷地指着治疗室的方向,“在那里面!”
莉莉一刻不停的守着,直到看见艾斯眼皮下打转的眼珠子,就知道他快要醒了。
眼皮一点点抬起,适应了一下眼前的光,他的思绪沉浮,神情恍然,这是地狱吗,怎么这么亮?
感受到心脏咚咚咚的跳动声。等等!艾斯突然睁大眼睛,猛地直起身,双手摸上自己的胸口,饱满温热,不是空的,怎么回事?!他不是记得赤犬给他的胸口开了个洞吗?
左右看看,发现坐在旁边的莉莉,满脸诧异,“大姐头?!你怎么在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我不是死了吗?还有……还有路飞,路飞呢?!”
“我拜托罗用手术果实的能力取下了你的心脏,所以……你没死,至于路飞,他在你旁边的床上,也没事。”
艾斯转头看着路飞被包成粽子的模样,不客气的笑了起来,没事就好,接着是那一个他最害怕又最渴望的事,他不知道期待着什么,声音低微,“那……老爹呢?他也没事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