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飞快,心脏咚咚地跳着,手电筒的光在山洞里晃得厉害,石壁上的影子一闪一闪地掠过。
出了洞口之后她甚至没停下来喘气,沿着来路一口气跑了十多分钟。
直到确认周围再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动静了,才在一条山溪边上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缓了口气。
她把胖松鼠放在溪边的石头上,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碗来,舀了半碗灵泉水搁在它面前。
小家伙凑过去嗅了嗅,然后埋头“吧嗒吧嗒”喝了个干净,喝完之后抬头看着她,嘴边挂着一圈水珠,尾巴尖摇了两下。
“行了。”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咱俩两清了。你回你的树上去,我下山了。”
胖松鼠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嗖”地蹿上了旁边一棵松树,蹲在枝丫上看着她。
周青瓷冲它摆了摆手,转身沿着溪流往下游的方向走。
走出去十几步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胖松鼠还蹲在树杈上没动,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背影。
她又摆了摆手,转回头继续走了。
下山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她一边走一边不自觉地伸手按了一下胸口,好像隔着衣服也能摸到空间里那堆箱子的轮廓。
它们安安静静地码在灵田边上,堆成一座暗金色的山,等着她回去慢慢清点。
周青瓷蹲在山溪边,把那碗灵泉水往胖松鼠面前一放。
小家伙凑过来,粉嫩的小鼻子抽了抽,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它抬头看了周青瓷一眼,“吱”了一声,小爪子在碗沿上搭了一下,像是在问“真给我喝呀?”
“喝吧,喝完我要下山了。”
周青瓷伸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毛茸茸的,手感跟金耳的耳朵尖差不多。
胖松鼠确认了那碗水确实是给它的,立刻把脑袋埋进碗里,“吧嗒吧嗒”喝了个痛快。
等它抬起头的时候,碗底干干净净一滴不剩,嘴边挂了一圈水珠,小肚子明显鼓了一圈,整个身子圆得像个毛线球。
周青瓷看着它,担心它还能不能爬回树上去。
结果胖松鼠精神抖擞地甩了甩尾巴,三两下就窜上了树干,动作比之前还利索了几分。
它蹲在树杈上低头看着她,尾巴尖轻轻摆着,像是在说“我上来了”。
“这次真的走了哈!”
周青瓷朝它摆了摆手。
“下次来看你。”
胖松鼠蹲在枝头,圆溜溜的眼睛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出去老远也没有挪动。
周青瓷走出百十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小东西还在树杈上蹲着,像一团棕红色的毛球嵌在枯枝之间。
她又摆了摆手,转回头继续往林子深处走了。
下山的路上,物资雷达依然时不时地亮一下。
她走走停停,又发现了三四株十年以下的野山参,都连着根须一起收进了灵田里。
灵田现在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空旷了,二十多株山参整整齐齐地排成几行。
在暗淡的光线下舒展着叶片,看着就有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她蹲在灵田边上看了看,两亩地才用了不到百分之一。
剩下的黑土地还空着大片的,等着更多好东西落进来。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心里头盘算着时间。
今天是没办法再往深处走了,得留出下山的时间。
而且就算今天找不到五十年的人参,她其实也不太着急了。
空间里那株三十多年的老参正在一天一年地往上窜,最多再过二十天就能养到五十年。
大不了晚些日子再去找郑老,反正她等的起。
而且——她摸了摸胸口那块牌子——今天在山洞里收的那批东西,够她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就算郑老不收她,她也有别的路可以走。
明年高考恢复了,她考医学院就是了,到时候读了书再回头来看空间里那些医书,总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她想通了这一点,心里头一下子松快了不少,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她换了个方向,准备从另一边绕下山,沿途再扫一圈。
谁知道刚走出不到二十分钟,脑海里的物资雷达忽然剧烈地闪了起来——
不是一颗两颗,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聚在一起。
在意识深处闪烁着,比之前发现任何东西时都要亮。
周青瓷的脚步猛地定住了。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以前雷达扫到东西的时候,最多同时出现三四个红点。
可眼下这一片起码有十几个,而且每一个闪烁的频率都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她屏住呼吸,凝神朝那些红点看去。
【野生人参:56年参龄,药用价值极高。】
【野生人参:70年参龄,药用价值极高。】
【野生人参:105年参龄,传说中的宝参。】
【野生人参:80年参龄,药用价值极高。】
【野生人参:120年参龄,传说中的宝参。】
【野生人参:36年参龄,药用价值较高。】
【野生人参:43年参龄,药用价值较高。】
【野生人参:62年参龄,药用价值极高。】
【野生人参:91年参龄,药用价值极高。】
【野生人参:110年参龄,传说中的宝参。】
她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下去,每多扫一行,心跳就快一分。
三株百年以上的宝参,十株五十年以上百年以下的,剩下几株最低的也有三十多年。
这哪是采参人梦寐以求的“人参窝”,这分明就是一座藏在山里的宝库,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疯掉。
周青瓷在原地站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然后几乎是跑着扑向那片区域。
她循着雷达的指引拨开一丛密匝匝的灌木,绕过两块大石头,在一处背阴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周围的树木高大茂密,把这个小小的山谷遮得严严实实,地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腐叶和松针,踩上去绵软无声。
她把枯叶拨开的时候,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地面上密密麻麻地露着十几株暗红色的参茎,高的矮的粗的细的挤在一起,像是一家老小整整齐齐地排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