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虎低头看了它们一眼,转身往坡上走了几步,又回头冲它们叫了一声。
金耳和小黄对视了一眼,颠颠地跟了上去。捕猎训练开始了。
周青瓷听到身后传来的那声虎啸和扑腾声,知道胖虎开始教了。
没有回头,继续往深处走。
她今天换了个方向,从一片老松林旁边绕过去。
越往深处走,林子越密,灌木丛也越厚。
她拨开一丛挡路的枯枝,刚踩过一片厚厚的苔藓地面。
脑海里物资雷达就亮了起来——五六个红点聚在前方不远处,一闪一闪的。
她凝神看了一眼——二十五年的、十六年的、还有几株年份更浅的,凑在一起像一窝。
她走过去拨开灌木,果然在几块大石头之间的缝隙里发现了一窝人参,叶片在阴暗的角落里泛着一层暗沉的绿色。
她蹲下来,砍刀贴着根须的边缘慢慢探进去,一株一株地起了出来,连土带根送进灵泉空间里。
年份在她眼里早就不重要了,就算是一株幼苗,放进灵泉空间里三个月也能变成百年参。
她把这窝人参全部收好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前面传来几声短促的鸟叫。
她脚步一顿,蹲下身子,蹑手蹑脚地往前挪了几步。
透过一丛枯黄的蕨类叶子的缝隙往外看——前面二十来步远的一片空地上,一群花尾榛鸡正低着头啄食地上的什么东西。
数了数足有二十几只,灰褐色的羽毛在透过树梢的日头底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
本地人管它们叫飞龙,肉质鲜嫩,炖汤是一绝。
外面一只就能卖到十块钱左右,可长白山外围早被打得差不多了。
一下能碰上二十几只,算是运气。
周青瓷屏住呼吸,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小石子摊在掌心里。
她本来还有九把飞刀,是从那个敌特头目身上缴获的,用飞刀应该更顺手。
可她还没怎么练过,不如石子来得趁手。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弹弓皮兜,五颗石子同时压进去——手指一松。
石子破风而出,在空中划出五道几乎平行的灰线。
噗通噗通几声闷响,五只飞龙歪倒在地,翅膀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
剩下的飞龙受惊炸开,扑扇着翅膀要往林子里飞。
周青瓷眼疾手快,又压了一发,四颗石子跟着追出去,又打下来四只。
前后不到十秒,地上躺了九只飞龙,剩下的十几只已经钻进林子深处看不见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把九只飞龙一只一只捡起来,用麻绳在腿上串好,放进背篓里。
球球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耳垂,像是在夸她准头好。
她伸手摸了摸球球的脑袋,把背篓重新背好。
今天的收获已经不少了,她准备再往前面走一段。
看看能不能再碰上一群野山羊或者狍子,然后就下山。
快过年了,家里的肉越多越好。
风从林间穿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
她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脚下的苔藓和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被风卷着往身后退去。
球球在她肩膀上跳来跳去,兴奋得像个小毛球。
周青瓷伸手按了按它的脑袋,让它安静下来。
脑子里却在盘算另外一回事——空间里那两只雄鹿还扔在角落呢,四肢折断,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她皱了皱眉,这两天得把这事处理了,鹿肉不能白白糟蹋。
是交给舅舅在村里分了,还是卖给镇上周姨她老公那家饭店。
她还没想好,等下山再说。
开门红,刚上山就收了九只飞龙,周青瓷心情不错,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果不其然,接下来半个钟头她又用弹弓打了两只肥兔子、两只三花锦鸡。
锦鸡个头比飞龙大多了,一只顶三只飞龙的分量。
虽然肉质比飞龙稍柴一些,可在这年头也是难得的美味。
她把猎物一一收进空间,拍了拍手上的灰。
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感谢大自然的馈赠,继续往深处走。
有球球在树上探路,效率快了不少。
半天下来,空间里又多了八只兔子、十几只锦鸡、六只飞龙,连傻狍子都打了两只。
她估摸着差不多了,家里留一半,给师父送几只,剩下的挑些好的寄给长宴哥。
她心里没有太多负担——空间本来就是从长宴哥给的那块牌子里来的。
虽然这事她打算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但拿点好东西给他,她一点也不心疼。
正盘算着往另一个方向再走一圈就下山。
忽然耳朵一动,球球也在她肩膀上炸了毛,“吱吱吱”地叫起来,小爪子扒着她的衣领往她耳朵后面缩。
周青瓷脚步一停,侧耳听了两秒——
前方不远处,有东西在动,动静不小,踩断枯枝的声响闷闷地传过来。
夹杂着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一台老风箱在拉。
“球球,树上待着。”
她轻轻一拍肩膀,球球嗖地窜上了旁边一棵老松。
蹲在枝丫上,尾巴竖得笔直,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周青瓷慢慢往前摸,脚步压得极轻。
拨开一丛挡路的枯枝,从树干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一棵直径足有两米的老树后面,露出一团棕黑色的毛茸茸的影子。
正坐在那儿啃着什么东西,大脑袋一拱一拱的,时不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
她瞳孔一缩,心跳慢了半拍——棕熊。
长白山里最不好惹的庞然大物,一熊二猪三老虎里的那个“熊”,说的就是它。
成年棕熊少说上千斤,力大无穷,皮糙肉厚,猎枪打上去都跟挠痒痒似的。
加上那一身厚脂肪,子弹穿进去也没了力道。
猎户见了它,能跑多远跑多远,没有别的选择。
周青瓷往后退了半步,她不想跟这玩意儿硬碰硬,犯不着。
可她脚底下那根枯枝不给面子——“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林子里炸得格外清楚。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一声倒霉。
抬头一看,那团棕黑色的影子已经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