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堆了满满一垛,剥出来的松子少说也有几十斤,够一家人当零嘴吃一整个冬天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正准备换个地方,忽然感觉旁边有什么东西正盯着她。
一回头,一只傻狍子正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她。
那眼神又蠢又懵,浑身上下写满了“这啥玩意儿”的疑惑,连看热闹都不会藏。
周青瓷乐了。
这种傻东西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她右手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摸出弹弓,石子压进皮兜里,手腕一翻拉到了耳侧。
那狍子看见她动了,终于察觉不妙,转身就想跑——可它太慢了。
弹弓“嗡”的一声响,石子破风而出,精准地打在了它的前腿上。
狍子“嗷”地一声栽倒在地,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腿弯处一片血渍,四条腿已经撑不住了。
她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狍子还活着,正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粗气,前腿断了不能动,可精神头还在。
她想了想,没有当场杀掉它,而是弯腰一把按住它的脖子,把它整个送进了空间里。
活的狍子拿出去卖比死的价高,搁在空间里养两天死不了,回头拉到县城找老赵,又是一笔进账。
收拾掉这只傻狍子,她心情大好,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深山里的树木越来越粗壮,鸟叫声也多了起来,她一边走一边留意雷达的动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吱吱”声。
一只胖松鼠正蹲在旁边一棵松树的枝丫上,鼓着圆滚滚的身子看她。
它浑身毛色棕红,肚皮白花花的,蓬松的尾巴几乎跟身子一样长,肥嘟嘟的身板快赶上一只兔子大了。
它歪着脑袋看着周青瓷,圆圆的眼睛转了两圈,然后从树上“嗖”地跳了下来,落在她脚边三步远的地方,仰头看着她。
“吱吱。”
它叫了一声。
周青瓷蹲下来,从兜里摸出刚才捡的几颗松子摊在手心里,冲它招了招手:
“小家伙,请你吃。”
胖松鼠犹豫了一下,看看她手上的松子又看看她,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以极快的速度从她手心抓起一颗松子,“咔”地咬开壳嚼了两下,眯起了眼睛,尾巴尖咬了两下。
然后它又抓了一颗,又一颗,吃完了三颗松子之后。
它忽然跳上她的肩膀,冲着右前方一个方向“吱吱吱”地叫了起来,小爪子朝那边指了指。
周青瓷愣了一下:“你要我带你去那边?”
胖松鼠又“吱吱”叫了两声,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跑了几步。
回头看她一眼,又跑回来跳上她的肩膀,急得尾巴都竖起来了。
“好好好,我跟你去看看。”
周青瓷站起来跟着它往那个方向走。
松鼠在前面领路,在林间枝头蹿来蹿去。
每跳一段就停下来回头等她,确认她跟上了再继续往前蹿。
这样走走停停,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胖松鼠在一道石缝前面停了下来。
石缝有两米多宽,斜斜地切入山体,洞口被密匝匝的藤蔓挡了大半,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出深浅。
胖松鼠跳下周青瓷的肩膀,蹲在石缝口上,冲着里面扯着嗓子叫起来。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那叫声里头带着明显的怒气,像是积攒了很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人来告状。
它叫一阵回头看周青瓷一眼,又冲里面叫一阵,小爪子还在空中挥舞着,整只松鼠气得毛都炸开了一圈。
周青瓷蹲下来看着它,心里头又好笑又好奇:
“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欺负了?”
胖松鼠回头冲她使劲点了点头,又“吱吱”叫了两声,爪子朝石缝深处一指。
周青瓷站起来,往石缝深处看了看。
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可空气里隐隐约约飘来一股气味,像是动物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臊味,说不清是什么东西,但确定是活的。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电筒拧亮了,光柱探进石缝里,扫过潮湿的岩石壁和长满青苔的地面。
往深处延伸了大约三四米,在光照的边缘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周青瓷的手电光定住了。
那里趴着一只体型不大不小的东西,灰褐色的毛,圆滚滚的身子,看上去像是被困住了。
它蜷在石壁最里面的一处凹陷里,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堵在里面出不来了。
手电光照到它的时候,它猛地抬起头来,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胖松鼠跳上周青瓷的肩膀,冲着那个方向“吱吱吱”地叫得更凶了,像是在说:
就是它!就是它抢了我的窝!
周青瓷盯着那只被困在石缝深处的小东西看了几秒,忽然眯起了眼。
那身形,那轮廓,怎么看怎么不像松鼠的同类。
“你等等。”
她抬手按住肩膀上那只激动不已的胖松鼠。
“我进去看看是什么。”
周青瓷蹲在石缝口,手电筒的光柱往里探了三四米远,照在那团蜷缩在岩壁凹陷处的灰褐色东西上。
那东西动了,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暗黄色的竖瞳在手电光里幽幽地闪着光,蛇信子一吐一缩,发出细密的“嘶嘶”声。
好家伙,真让她碰上了。
周青瓷握着砍刀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按住肩膀上那只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胖松鼠。
小家伙的爪子抓着她棉袄领子,浑身的毛炸成一个圆球,尾巴蓬得跟把鸡毛掸子似的,冲着洞里头“吱吱吱”地叫个不停,跟个举着旗子在阵前叫嚣的小兵一样。
“行了行了,你别喊了。”
周青瓷拍了拍它的脑袋。
“让它出来再说。”
胖松鼠好像听懂了,果然闭嘴了,两只爪子死死攥住她的衣领,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口方向。
那条蛇终于从石缝深处完全爬了出来。
黑褐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冷光,三角脑袋微微抬起,蛇信子在空中急速地颤动,探测着空气中的气味。
整个身子大约两米多长,最粗的地方快赶上她的小臂了,盘踞在洞口的碎石堆上,脑袋朝着周青瓷的方向微微摆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