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时代变了。”
陈东降下一点车窗,风顺着缝隙灌进来,“现在都是全自动恒温设备。你还以为要自己光着膀子,苦哈哈烧大锅火去干呢?亏你还是个准大学生,思路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唐晓晓咬着吸管,满脸不信,“全自动?那还是纯手工非遗吗?”
陈东理直气壮道,“用手按启动键,怎么不算纯手工?”
唐晓晓翻了个白眼。“哥,那你今天到底谈了多大的生意?人家大老板能看上咱们镇上的东西?”
“也不多。”
陈东语气平淡,“十来万而已。”
唐晓晓在副驾驶上掰着手指头算。
算着算着,她手里的果茶差点掉在脚垫上。
“我去!”
唐晓晓惊讶道,“十几万?你那酒成本才几个钱?和抢银行一样!”
“文明点。什么抢银行,这是知识的变现。”
陈东嘴角扬起,“回去别到处嚷嚷。财不露白懂不懂。”
唐晓晓立刻捂住嘴,重重点头。
晚上八点。和平镇。
坦克300停在自家院子里。
陈丰穿着制服,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正在院子里擦他的长城SUV。
唐晓晓打开车门,大包小包往屋里搬,兴奋得像个囤货的仓鼠。
陈丰转过身,看着一地的购物袋。“买这么多东西。东子,你去市里送酒还顺利不?”
陈东拔下车钥匙,随口答道。“还行。把市里几家连锁KtV和酒吧的供货渠道拿下了。”
陈丰擦车的手停住。
唐晓晓实在憋不住,从兜里掏出一把今天买的高档零食塞进陈丰手里。“姑父,我哥今天一天赚了快十几万啊!”
陈丰手里的抹布都惊的掉在地上。
厨房里,唐兰端着一盘红烧肉走出来,刚好听到这句。
“十几万?”
唐兰赶紧把盘子放在石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陈丰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城SUV,又看了看陈东那辆霸气硬朗的坦克300。
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抹布,直接扔进水桶里。
“我这工作,一个月三千来块。我是真干够了。”陈丰转身走向堂屋。
陈东在后面笑了一声。“爸,要不你辞职来给我看门?我给你开四千。”
“滚蛋。”陈丰骂了一句,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吃完晚饭。
陈东没管客厅里看电视的众人,径直走到后院酿酒坊。
关上卷帘门,彻底隔绝外部声音。
他站在【全自动控温蒸煮一体机】前,闭上眼睛,开始消化脑海里的高级米酒酿造术。
普通的大米淀粉转化率极低。内部的支链淀粉结构单薄,根本无法承受高级酵母菌的深度发酵。产出的酒体缺乏厚度和回甘。
只有高海拔生长的特种晚季稻,或者深山里富含矿物质的野生原种糯米,才能在机器0.1度的极限温控下,被逼出内部的全部精华。
陈东睁开眼。
“原来以前我酿的那些,还不够完美。”陈东摇了摇头。
他现在拥有完美掌控发酵环境的自动化设备,缺的只是顶级的原材料。
他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系统。如果我找到符合标准的顶级水和顶级米。配合一体机酿造出来的极品酒,能定什么价?”
两秒后。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叮!基于当前世界物价水平,结合极品水基与原种粮质,综合产品不可复制的口感巅峰。最低建议零售价:800元/斤。”
陈东愣在原地。
“卧槽!”
他直接爆了粗口。
“系统你有病吧?800块钱一斤?这特么是金子做的水?”
陈东觉得极其离谱,“现在市面上茅子也就大两千一瓶。你让我一个镇上连招牌都没有的小作坊,一斤卖800?这特么能有人买?”
陈东是个极其务实的人。他二十块一斤卖给赵大龙他们,赚得心安理得,因为量大且性价比高。
但800一斤,已经脱离了常规消费品范畴。高端白酒喝的是面子和社交属性。他一个无名小卒酿的酒,定这个价,就是纯纯的杀猪。
系统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纠正宿主认知。高级决定上限。这种级别的佳酿,入口便能带来神经层面的绝对愉悦,口感无敌,甚至对身体健康也有所帮助。当产品品质远超市场现有所有品类时,宿主即为规则制定者。800元为基础保护价。”
陈东沉默了。
如果真有这种奇效。800一斤确实不贵。一天哪怕只卖一百斤,那也是八万块钱的纯利润。
暴利。绝对的暴利。
不管别人买不买,这酒必须先酿出来。自己高低得先尝尝,这800块一斤的口感到底能牛成什么样。
去哪弄顶级好水?
陈东推开酒坊的门,走回前院。
陈丰正坐在石桌旁抽烟。眉头微皱,似乎还在为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不如儿子半小时赚得多而怀疑人生。
陈东走过去,拉了个马扎坐下。
递过去一根真龙。
“爸。”陈东按响打火机,给陈丰点上火。
陈丰吐出一口烟圈。“有屁就放。”
“咱们镇子周围的大山里,哪里的山泉水最好?”
陈东直奔主题,“就是那种特别纯,完全没污染,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活水。”
陈丰转过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找这玩意干啥?咱院子里的自来水不够你用的?”
“自来水不行。那水质太硬。”
陈东吐出烟雾,“我要弄一款新酒。对水的要求极其苛刻,不能差一丝一毫。”
陈丰低头想了想。
他早年小时候经常跟着镇上老猎户进山转悠,对周围的山形水势门清。
“要说水好。也就大青山背后的寒龙泉了。”陈丰伸手指了指北边连绵的黑影。
“那里有口老泉眼,叫寒龙泉。水是直通地下河的活水。夏天水冰镇骨头,冬天冒白气。以前老一辈采药的,都在那落脚装水。那水生喝一口,清甜得很。用来泡茶,茶香能盖满一个院子。”
陈丰弹了下烟灰,语气一转。
“不过那地方偏。路陡林子密。你这车估计只能进到村子里。”
陈东眼睛瞬间亮了。
寒龙泉。只听这名字和地理位置,就完美契合高级酿造术的标准。
“没事。路不好走也没关系。”
陈东站起身,掐灭烟头,“明天我进山一趟。先整一些出来。”
陈东看着夜空,心情极其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