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海尽头的暗流翻滚不休。
陆澈站在黑铁巨舰的甲板边缘。
河风卷起他额前散落的黑发。
何沉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上前,独臂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统领,外海三十里内的巡哨船全部撤回来了。”
“外面的水温比平日里高了三成,水底下全是死鱼。”
陆澈收起青黑武刀,插回背后的刀鞘。
“镇海朝的残兵不敢轻易靠近清澜河。”
“他们在等海里的东西替他们蹚路。”
何沉点了点头。
“方才城里送来信件,赵崇大人请您回东院一趟。”
“省府那边逃过来的几家武馆,把东街的铺子全占了。”
陆澈脚尖在甲板上轻轻一点。
【破虚步】发动。
他的身形融入虚空,百丈距离一跨而过。
两次闪烁之后,陆澈已经落在临江城东院的青石台阶前。
内院的木门虚掩着。
院子里飘散着一股清冽的药草香气,混杂着淡淡的女子体香。
裴青禾正坐在石桌旁捣药。
她身上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薄纱短襦,下身是一条淡紫色的曳地长裙。
因为天气闷热,薄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凝脂般的脊背上。
衣料下的红色肚兜系带清晰可辨,勒出一段极为纤细的柳腰。
那对饱满的弧度随着她捣药的动作,轻轻晃动。
裴青禾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几缕青丝黏在她满是汗珠的雪白脖颈上。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领口随之下垂,露出一大片晃眼的白腻。
“你可算舍得回来了。”
裴青禾放下手中的药杵,站起身来。
裙摆贴在她修长圆润的双腿两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轮廓。
“省府七大武馆里的天水馆和奔雷门,带着家眷弟子进了城。”
“赵大人拦不住他们。”
陆澈走到石桌旁坐下。
“他们要什么?”
裴青禾走到陆澈身侧,弯腰替他倒了一杯凉透的金银花茶。
她弯腰的角度很深,胸前的丰盈几乎要从薄纱衣领里跃出。
一缕幽冷的处子体香混合着药草味道,直直钻入陆澈的鼻腔。
“他们要东城码头的七成船位。”
“还要城西粮库里的一半陈米。”
裴青禾直起腰,双手按在石桌上,薄薄的纱袖滑落到手肘,露出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臂。
“天水馆的馆主韩九山,是实打实的天罡境初期。”
“他放出话来,临江城若是想保住,就得听省府武馆的调度。”
陆澈端起茶碗,仰头饮尽。
“一群丢了宗门祖地的丧家之犬,也配来临江指手画脚。”
柳三娘从后厨走了出来。
她手里端着一盆温热的井水,手臂上搭着一条白棉布巾。
柳三娘今日穿着一件合身的桃红色短袄,腰身收得很紧。
那熟透了的妇人身段在走动间轻轻摇曳,胸前的饱满随着步伐上下颤动。
她走到陆澈身后,将温热的湿毛巾轻轻贴在陆澈的脖颈上。
柔软的掌心隔着毛巾揉捏着陆澈的肩颈皮肉。
成熟女子的温软身躯贴在陆澈的后背上。
陆澈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惊弹触感。
“先擦擦汗,一身的海腥味。”
柳三娘的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她低下头,红唇几乎凑在陆澈的耳垂边。
“小蛮刚刚睡下。”
“她今天吃了半碗糙米饭,精神好多了。”
陆澈抬手握住柳三娘丰腴的手腕。
“辛苦你了。”
柳三娘抿着嘴轻笑,眼波流转,身子顺势往陆澈身上靠了靠。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做什么都不辛苦。”
裴青禾站在对面,看着两人的亲昵举动,耳根泛起一抹红晕。
她轻咳了一声,转过身去整理石桌上的药材。
“韩九山约你在今日申时,去东街的得月楼赴宴。”
“奔雷门的门主雷震也会到场。”
陆澈站起身,松开柳三娘的手腕。
“不用等申时了。”
“去把何沉叫来。”
裴青禾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你现在就去?”
“省府武馆带了三千精锐弟子,全驻扎在东街。”
陆澈活动了一下双臂,骨骼爆发出密集的炸响。
“死人的宴席,早点吃完早点收工。”
他迈步走出东院大门。
东街的得月楼是城内最大的酒楼。
如今整座酒楼被各色劲装的武者层层封锁。
门楼前挂着两杆大旗,一杆绣着奔雷,一杆绣着天水。
酒楼二层的雅间内,肉香扑鼻。
红木圆桌上摆满了烤鹿肉和精细面食。
天水馆馆主韩九山坐在主位上。
他年过五旬,面容刚毅,身穿一件深蓝色的缎面长袍。
韩九山手中端着一只青玉酒杯,周身隐隐散发着天罡境的强横威压。
在他身侧,奔雷门门主雷震正撕扯着一条羊腿。
雷震身材魁梧,面膛黝黑,浑身肌肉如铁疙瘩般高高隆起,修为处于归元境圆满。
“韩兄,这临江城虽然偏僻,但粮库里的存粮真不少。”
雷震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眼中满是贪婪。
“咱们省府被妖灾攻破,弟子们饿了半个月,总算能饱餐一顿。”
韩九山抿了一口烈酒,神色傲然。
“大夯朝廷完了,太子南逃,这天下谁有兵马粮食,谁就是规矩。”
“武备司那个姓陆的小子,听说连二十岁都不到。”
“仗着有些蛮力杀了几个毛贼,真以为自己成了沿海的主人。”
雷震嘿嘿冷笑起来。
“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
“等会儿他若是识相,交出粮库和码头,老子赏他一个偏将当当。”
“若是敢说半个不字,老子手里的奔雷锤可不认人!”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守在楼梯口的两名归元境初期的武馆教头,身躯倒飞着砸碎了雕花木门。
木屑四溅。
两名教头的胸膛凹陷下去数寸,倒在血泊中没了声息。
韩九山手中的酒杯稳稳停在半空。
雷震抓起桌上的八棱铜锤,猛然站起身来。
“什么狗东西敢来砸场子?!”
楼梯拐角处,一道黑衣黑刀的身影缓步迈上二楼。
陆澈单手按在青黑武刀的刀柄上。
他的脚步平缓,踏在木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然而整座酒楼的空气,在这一刻急速凝固。
雷震只觉得周身一沉,肩膀上承受了万斤巨力。
那股威压沉重无比,压得他体内的归元真气几乎停滞。
韩九山瞳孔紧缩,酒杯中的烈酒泛起剧烈的涟漪。
“天罡境初期巅峰?!”
韩九山猛然站起,长袍无风自动。
“你就是陆澈?”
陆澈站在破碎的门槛处,神色淡漠。
“你们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