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澈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冰冷得没有温度。
“交出钥匙,你们能继续留在临江城喝粥。”
“不交,我现在就把你们扔出北城门喂异化海兽。”
赵倾城看着陆澈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心头升起无力感。
眼前的男人根本不在乎她的皇室血脉,更不在乎她的绝色容貌。
房梁阴暗的死角处,空气产生了一阵扭曲。
一名身穿灰布麻衣的驼背老者突兀显现出身形。
天罡境下品的气息轰然爆发。
老者干枯的手掌化作一道漆黑的鹰爪,带着撕裂虚空的厉啸抓向陆澈的后脑。
“乱臣贼子,胆敢胁迫长公主殿下,纳命来!”
老者的速度极快,爪风中蕴含着阴毒腐骨的死气。
他是皇室隐卫统领,一路隐藏气息护送赵倾城南逃。
赵倾城花容失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要动手!”
陆澈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回身看一眼。
【引力】金阶发动。
【绝对重压】!
方圆十丈内的重力瞬间暴增二十倍。
扑向半空的老者身躯剧烈下沉,骨骼爆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陆澈反手拔出腰间的青黑武刀。
【破界】金阶发动。
破界之刃!
暗青色的刀芒划破长空,虚空之中浮现出细密的空间裂痕。
噗嗤一声轻响。
老者的护体天罡罡气如同薄纸般破碎。
刀锋自老者的脖颈上一划而过。
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干枯的尸身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
鲜血溅在木桶的边缘,距离赵倾城的脸颊只有三寸之遥。
一招。
天罡境下品的皇室老太监,当场殒命。
赵倾城吓得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尸体倒在血泊中。
陆澈甩去刀尖上的血迹,居高临下俯视着缩在桶里的绝色尤物。
“我的耐心有限。”
赵倾城眼中终于浮现出浓浓的恐惧。
她颤抖着抬起雪白的手臂,指向屏风旁挂着的湿透宫装。
“内衬的夹层里……有一枚玄铁暗匙和半卷羊皮地图。”
陆澈走上前,伸手撕开宫装内衬。
一枚雕刻着九头海蛇的黑色钥匙与古旧的羊皮卷落入掌心。
羊皮卷上清晰标注着东南外海深处的三处水脉节点。
正是镇海朝盗取龙脉的阵法阵眼所在。
陆澈将钥匙与羊皮卷收入怀中,转身向门外走去。
“洗干净换好衣服,出来把地上的血擦干净。”
门扉重新合上。
赵倾城脱力般瘫软在浴桶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饱满的双峰剧烈起伏,水波荡漾不休。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临江城南面的官道上传来急促的铜锣声。
沈铭骑着快马一路狂奔进东院大门。
“统领,外海出事了!”
沈铭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脸色苍白。
“城南三十里外的官盐场被劫了!”
“烈火宗带着门内精锐,联手镇海朝的残余水鬼,斩杀了我们五十名守军!”
“他们抢走了三个月的战略储备盐,还把守军的尸首悬挂在盐场木桩上!”
陆澈走出正厅,眼神冷冽如刀。
“烈火宗?”
“省府逃难过来的大宗门,宗主赤阳子乃是天罡境初期的高手。”
沈铭递上一份带血的加急战报。
陆澈随手将战报碾成飞灰。
“传令水战营封锁清澜河。”
“我去盐场送他们上路。”
城南官盐场的木栅栏外,浓烟滚滚。
上百具身穿武备司甲胄的残破尸首被铁钩穿透琵琶骨,吊在焦黑的木柱上。
鲜血顺着木柱滑落,渗入白花花的粗盐堆里,触目惊心。
数百名身穿赤红长袍的烈火宗弟子正在将一袋袋官盐搬上牛车。
数十名镇海朝的水鬼躲在水洼中,贪婪地分食着守军的储物囊。
盐场正中央的高台上,一名身形魁梧、满头赤发的老者大马金刀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烈火宗宗主,赤阳子。
他手中握着一柄赤红如血的长刀,周身散发着灼热暴虐的天罡气劲。
“宗主,临江城那个姓陆的小子若是杀过来,咱们该如何应对?”
一名归元境后期的护法凑上前,低声询问。
赤阳子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狂妄。
“乳臭未干的小毛贼罢了,侥幸斩了几个废物,真当自己能号令东南?”
赤阳子吐出一口浓痰,落在脚边的盐堆上。
“大夯朝廷完了,镇海朝的大军早晚还会卷土重来。”
“咱们烈火宗抢了这批盐,转手卖给镇海朝的商队,换取破境丹药才是正途。”
话音未落。
头顶上方的虚空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鸣。
【破虚步】发动。
百丈虚空荡开肉眼可见的涟漪。
陆澈的身影踏碎虚空,凭空出现在高台十丈上空。
狂暴无匹的暗金色罡气自他周身奔涌而出,压得下方盐堆四散崩裂。
地面上的数百名烈火宗弟子双膝发软,被沉重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赤阳子脸色骤变,猛然从太师椅上弹射而起。
“陆澈?!”
赤阳子暴喝一声,浑身烈火真气轰然炸开,化作一道十丈长的火焰龙卷。
“擅闯我烈火宗领地,给老子死来!”
赤阳子双手握紧烈火长刀,带着焚山煮海的灼热烈焰,自下而上斩向陆澈的咽喉。
天罡境初期的全力爆发,四周的空气被灼烧得剧烈扭曲。
陆澈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如万年冰川。
青黑武刀悍然出鞘。
【罡风】金阶第二层发动!
百五十丈的风罡横空出世,将火焰龙卷当场拦腰斩断!
【雷引】金阶第一层发动!
暗金色的雷霆顺着刀芒倾泻而下,精准劈在赤阳子的胸膛正中。
轰!
赤阳子的烈火罡甲应声粉碎。
狂暴的罡雷瞬间侵入他的经脉,强行麻痹了他体内的所有气血运行。
赤阳子双眼凸出,整个人僵立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暗青色的刀芒顺势划过。
【斩生】金阶第一层发动!
噗嗤!
赤阳子自天灵盖至跨部被平整地切成两半。
断裂的身躯向两侧分开,内脏与鲜血泼洒在焦黑的地面上。
金色斩生的规则彻底磨灭了他的生机。
两招。
名震东南省府的烈火宗宗主,尸骨无存。
盐场四周的数百名烈火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
“宗……宗主被秒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