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旁的风停了。
赵倾城站在台阶下,身上的淡蓝长裙被晚风吹得贴在腿上。
裙摆开衩的缝隙里,露出白腻修长的小腿轮廓。
她的腰身很细,胸脯挺拔,说话时起伏得厉害。
陆澈坐在石凳上,手中的茶碗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镇海朝的玄象境?”
陆澈抬眼看着她,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赵倾城被他看得心口发紧,双腿并拢了些。
“是镇海朝的国师,拓跋渊。”
“他是拓跋锋的叔父,二十年前就迈入了玄象境。”
赵倾城咬住红唇,双手交叠在平坦的小腹前。
薄薄的襦裙布料勾出她臀胯饱满的弧度。
“大夯皇室在东海藏有古籍,我年幼时在秘阁读过。”
“那条真龙是三百年前重伤坠海的镇海龙尊。”
“它的脊骨被大夯先祖钉在锁鲸坳海沟,镇压海眼。”
“镇海朝撤走边军,就是要用十万死卒的血,冲刷真龙脊柱上的镇龙金钉。”
陆澈转过头,看向站在后方的裴青禾。
裴青禾身上的药袍领口开得微敞,露出锁骨下方白皙的一片皮肉。
她手里捧着一卷发黄的医家杂记,轻轻点头。
“城南送来的死鱼,脊髓里确实泛着浓重的煞气。”
“若是任由那些死煞沉入海沟,整片海域都会化作死域。”
柳三娘端着一盘切好的熟牛肉走过来,衣衫单薄。
桃红色的短褂被胸前的丰盈撑得紧绷,衣扣隐隐有些吃不住力。
走动之间,丰腴饱满的峰峦颤巍巍地晃荡。
她将瓷盘放在陆澈手边,熟透了的身子靠在陆澈肩头。
一股混合着胰子与熟妇体香的温热气息散开。
“澈哥儿,先吃两口肉垫垫肚子。”
柳三娘柔声细语,丰腴的胸脯压在陆澈的胳膊上。
陆澈捏起一块牛肉塞入口中,嚼得干脆。
他转过目光,再次落在赵倾城身上。
“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图什么?”
赵倾城的凤眸里泛起水雾,眼眶微红。
“我要活命。”
“大夯皇室完了,太子是个废物,只知道抢运金银北逃。”
“我逃到临江,只想找一个能挡住玄象境的人。”
她向前走了半步,身段起伏有致。
单薄的裙料根本遮掩不住她饱满的线条。
“只要陆统领保我性命,皇室在东南埋藏的三处地宫,全是你的。”
陆澈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地宫的钥匙已经在我的兜里。”
“你的命,现在是我说了算。”
赵倾城身子微颤,低垂下头,不敢再多言。
夜幕降临。
临江城内的雨水早已停歇,但江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陆澈披上一件玄色长袍,腰间挂上青黑武刀。
他没有耽搁,径直来到清澜河口的废弃码头。
江水泛着暗绿色的荧光,水面上漂浮着大片死鱼。
陆澈从皮袋中取出一截赤阳子的心头血肉。
天罡境修士的气血精华,在夜色中散发着灼热的腥气。
精钢钓钩穿透血肉,被他单手甩出百丈远。
铅坠落入浑浊的江水中,咕咚一声闷响。
【潮感】顺着水流急速蔓延,覆盖方圆一百五十丈。
水下的阴冷气息比白日里浓郁了数倍。
在海底暗礁的缝隙里,无数黑灰色的长须正在蠕动。
约莫过了三刻钟。
浮漂猛烈下沉,拉扯出一圈圈白色的水涡。
精铁钓竿瞬间被拉弯成弓形。
陆澈脚掌踏在青石上,右臂筋肉骤然隆起。
十九倍蛮力轰然爆发。
哗啦!
江面破开,一头体长三丈、通体生满黑色鳞甲的蛇首怪鱼被扯出水面。
那怪鱼张开巨口,喷吐出腥臭的黑雾。
陆澈甚至没有拔刀,指尖一弹。
一道暗金色的罡风直接切裂空气,贯穿了怪鱼的头颅。
怪鱼落在礁石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青白色的系统光幕在陆澈识海中缓缓浮现。
【今日垂钓结算】
【收获:墨煞玄水蟒x1(黄特级巅峰海兽;煞气异种)】
【词条结算:镇海(金色)】
【现词条层数:三】
【词条效果:处于水域环境时,肉身抗压能力提升三十倍,真气恢复速度额外提升两倍;主动“定浪”可平息周围一百五十丈内的所有激流暗涌,持续六十息,每日四次】
【限制说明:永久生效,可叠加】
纯金色的暖流涌入陆澈的丹田深处。
气海内的四十一处真气节点嗡嗡作响,金光大盛。
体表那些暗金色的龙纹越发凝实,深入筋骨。
水流中的压力对他而言,变得毫无阻力。
陆澈收回钓竿,割下怪鱼的胆囊与尾鳍。
就在他准备动身返回东院时,城西方向突然腾起一片冲天火光。
紧接着,沉闷的撞钟声在夜空下敲响。
咚!咚!咚!
那是武备司告急的铜钟。
沈铭的传讯青鸟穿透夜雾,落在陆澈的肩头。
竹筒里塞着一张染血的布条。
“金刚寺与飞雪阁联手作乱,正在强攻城西大仓!”
陆澈眼神森寒,随手将布条震成粉末。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脚下空间泛起剧烈波纹。
【破虚步】发动。
陆澈的身影融入虚空,百丈距离一掠而过。
城西大仓外。
两座巨大的木质箭楼已经坍塌,燃烧着熊熊大火。
数百名身披黄色袈裟的武僧手持熟铜棍,围杀武备司的守卫。
赵崇浑身是血,背靠着坚固的石墙,单刀拄地。
他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浸透了衣甲。
何沉仅存的右手握紧长枪,横枪挡在赵崇身前。
数十具武备司弟兄的尸体倒在泥泊之中。
包围圈正前方,站着两名气势凶悍的老者。
左侧一人身材魁梧,光头戒疤,手持一柄赤铜方便铲。
金刚寺达摩院首座,释空,天罡境下品。
右侧一人身着白底绣雪长袍,手按青霜软剑,面容阴鸷。
飞雪阁阁主,冷千秋,天罡境下品。
释空单手竖在胸前,高宣佛号。
“阿弥陀佛,赵大人,何必做无谓的抵抗?”
“天下大乱,大夯皇室气数已尽。”
“这城西大仓的三千石精米,合该归我们宗门分配,用以救济天下信徒。”
冷千秋冷笑一声,软剑出鞘半寸,散出冰冷剑芒。
“跟这群朝廷鹰犬废什么话。”
“陆澈那小畜生仗着几分蛮力,在城里耀武扬威。”
“等我们取了粮食与军械,在城头架起强弩,他回来也是死路一条!”
何沉啐出一口血沫,独臂青筋暴跳。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临江城的大米,是留给守城军民活命的!”
“你们这群丧家犬,在内陆被妖魔撵得像狗一样跑,到这里来逞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