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钢收回手。
许闻舟把用药记录放回文件夹，按照批次重新排好。
杨肃将档案袋封口处的签名补全。
杨开国随即让侍从把合同附件、往来文件目录一并登记。
“赵组长安排联络员过来接收材料，先按清单准备。”
杨开国说，“合同写了什么，就整理什么。名单上的门派究竟签没签、交没交资料，逐家核实。”
杨肃拿起合同附件，沿着页码检查。
他把三处门派名称圈出，又在旁边注明所在页数、附件名称和签署栏情况。
许闻舟将杨镇岳的用药簿放到另一边：
“补剂检测报告只对应送检批次。门派评估这部分，得看合同、授权书和资料交接记录。”
“分开装。”
杨开国吩咐，“临床记录归许医生，基金往来材料归我。谁经手，谁签字。”
林清寒通过视频通话查看附件。
她先让杨肃把授权条款翻到对应页，又逐项核对三家门派的名称。
“这三家确实列在评估项目附件里。”
林清寒说，“这只能确认合同将它们列入接触范围。是否签署、是否提交健康资料，还要分别找凭据。”
杨开国让侍从把这句话记进核对表。
杨肃在表格上划出四栏，依次写下“合同记载”“签署情况”“资料交接”“待核事项”。
陈钢已经回到王府井。
烤肠机上的烤肠排成一列，他用夹子翻过两根，给顾客装进纸袋。
“加辣吗？”
“加一点。”
“扫码，五块。”
顾客付完钱，把纸袋收进外套口袋。
陈钢拿起手机，接通杨开国的电话。
对方把合同附件的核对情况逐条说完，陈钢将夹子搁在烤架边。
“先找原件。”
他说，“谁签的，谁接收的，资料交到哪里，分开问。补剂检测结果不要套到门派头上。”
杨开国答应按这个顺序整理。
老黑带着两名护卫队员站在通道边。
一群古武圈的人听说杨家在查三家门派，拿着手机往摊位附近靠。
老黑抬手拦住他们，指了指排队线。
“问事去找当事人，别堵顾客。”
几人停在摊位外。
老黑没有收走手机，也没有让队员围上去，只把通道空出来，让推车的路人先过。
段云衡在门派联络群里找到负责项目往来的长辈，拨通电话。
他先说明杨家正在核实合同附件，随后问对方是否收到过“长寿基金”的评估邀请。
电话那头确认门中收到过邀请，曾按项目要求整理部分成员的体检资料。
至于资料提交的时间、接收人的姓名，对方要回去查找原始文件。
段云衡把回答记进手机备忘录，在末尾标出“对方口述，凭据待查”。
“别只写一句交过资料。”
陈钢在电话里提醒，“哪一批资料、谁经手、交给谁，找到记录再补。”
“明白。”
段云衡说，“我让他们先保留收件回执和旧邮件。”
贺魁联系另一家门派的联络人。
对方承认收过评估表格，也安排过门人填写健康问卷。
问卷是否交回项目方，门派里还没找到负责经手的人。
贺魁把“收到表格”“填过问卷”“是否提交待查”分成三行记录，没有把问卷填写写成已经交付健康资料。
“原件找到以后再确认。”
他说，“这事先别往群里发。”
杨肃在书房收到两人的初步回复后，将内容分别记入核对表。
他没有把段云衡的口述同贺魁的记录合并，另在旁边标明消息来源、接听时间和记录人。
杨开国看过表格：
“三个门派的情况不同，按各自材料走。有人没提交，有人交过，最后由文件说话。”
陈钢已经接过下一位顾客递来的零钱。
他把纸袋递过去，又接起林清寒的电话。
“合同里面有境外合作机构的数据授权条款。”
林清寒说，“核实谁签过授权、授权到什么范围，健康评估、补剂购买、数据转交不能混作一项。”
“知道。”
陈钢将手机夹在肩侧，继续翻动烤肠，“有合同不等于资料已经送出去，先把交接凭据查清楚。”
林清寒让杨肃保留合同原件与附件，签署页也单独登记。
涉及个人健康资料的文件，先由持有人确认来源和授权情况，再决定提交范围。
杨肃照她的要求补上资料保管人一栏。
许闻舟则将杨镇岳的用药记录收进单独文件袋，标注为临床资料，和基金合同分开放置。
下午，赵为民安排暗访组联络员到杨家与杨开国对接。
联络员没有直接拿走文件，先查看杨家整理出的材料清单，再逐份询问来源、形成时间与经手过程。
“这份合同由谁签收？”
联络员指着一张往来记录问。
“杨家项目办公室收件，原件还在档案柜。”
杨肃答道，“复印件由我整理，整理时间写在目录上。”
“这份评估邀请呢？”
“由门派联络人转交段云衡，目前只有口述确认，原件还没拿到。”
联络员在记录栏注明“口述情况，原件待核”，随后请杨家提供人填写材料来源说明。
杨开国没有催促对方先作判断，只让杨肃把每一份文件的复印页数点清。
赵为民从联络员发来的清单中确认现有材料情况，随即打来电话。
“门派自愿提供文件时，让资料持有人签来源说明。”他说，“别替个人调取病历。先保全现有材料，是否涉及其他问题，按核验结果处理。”
杨开国把要求记下，交代杨肃照办。
段云衡、贺魁也收到联络员的信息，分别联系门派联系人，请对方查找邀请函、授权页、收件凭据和交接记录。
王府井摊前，顾长山正在清洁烤肠机的夹具。
几名门人站在队伍外侧，听见有人提到“三家门派提交健康资料”，便拿手机打字。
顾长山将夹具放下：“还没查完，别替人下结论。”
那名门人收起手机：“我只是在群里问一句。”
“问一句也会传成一句结论。”
陈钢把新烤好的一根装袋，“先买东西，消息等文件。”
门人扫了码，接过纸袋，退到旁边吃烤肠。
老黑继续守着通道，没让围观者挤到出餐口。
傍晚，杨肃收到一份补充合同附件。
他对照原合同页码，确认附件补列了三家门派的评估接触记录，三家均在项目名单范围内。
有关签署与资料交付的凭据，各家仍在查找。
“这份只证明名单里有三家。”
杨肃说，“每家交没交资料，不能一起写。”
杨开国在附件封面注明收件时间，签名后让侍从通知赵为民。
赵为民安排联络员记录附件来源，并要求杨家保留原始文件，不向外转发尚未核验的内容。
段云衡收到门派长辈回电，正准备记录对方找到的文件编号，手机再次亮起。
来电显示为门派联络人。
他接通后，把取号牌放到桌面，拿出笔。
对方说，门中一名曾参加“长寿基金”评估的成员已经失联，家属与门内人员都联系不上他。
段云衡停笔，先问最后一次确认见面的时间，又问家属是否报警、门内是否留有近期联络记录。
对方逐项回答，仍有几处时间需要家属核对。
“先核实最后出现时间，联系当地警方。”
段云衡说，“不要自行找人堵项目方，也别把姓名发到群里。”
挂断电话后，他将已确认的情况转告杨开国。
贺魁站在一旁，拿出手机联系该门派的另一名联络人，核对家属电话是否畅通。
杨开国立即联系赵为民，说明门派报告成员失联，请暗访组先登记信息，并按程序联系相关部门核实。
赵为民要求记录报告人、接报时间、最后联系情况和报警进度，不先把失联与评估项目作因果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