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婷,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咱们一起去学校劝劝爸,爸一定会回来的。”
庄图南知道庄筱婷心里生自己的气,现在自己跟庄筱婷说话,说十句,她都未必能搭理一句。
就像这件事情,他在这里好说歹说了好几句,但是筱婷就是一句回应也没有。
庄筱婷真想弄点药直接给庄图南毒哑了,给自己耳边嗡嗡的真招人烦。
“你放心,你那个爸会回来的,他除了这个家还有别的地方去吗?明明没那个本事还要那个脸面,明明知道在老庄家没地位, 还帮着老庄家不停算计自家人。”
庄筱婷现在说话就是难听,这父子两个是别想在自己嘴里听到一句好话。
庄图南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得跟着挨骂了,只能把嘴闭上,把劝庄超英这件事情先放一放。
最后的结果就是没等他去劝,学校一开学,庄超英自己就回来了。
就像庄筱婷说的一样,他没有地方住,也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回来的庄超英坐在床上唉声叹气的,他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引起黄玲和庄筱婷的愧疚。
只不过黄玲和庄筱婷完全没把他当回事,也就只有庄图南围着他前后转。
“你说的是真的?你妹妹拿着锥子把你阿爹的手扎出血了,还说了那些过分的话?”
庄超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孝顺了一辈子,结果生下来这样的女儿。
可是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他没忘那年特意去上海问过大夫。看样子是这次的事情又刺激到了筱婷,才会让筱婷发疯。
“爸,当时我不在。这话也是我回去之后阿爹和阿婆说的,我没敢问筱婷,不过这也是一面之词。”
庄图南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很实在的,他心里很了解自己阿爹阿婆是什么样的人。没有理的时候都会搅三分,这受了伤当然要夸大其词的到处宣扬。
庄超英完全相信自己的父母,听到庄图南这话面色严肃的直接就开口批评。
“你这是什么话?你阿爹阿婆会开口污蔑她一个小辈吗?筱婷被你妈宠坏了,这些年看到你阿爹阿婆就像看到仇人一样,真是什么事情她都做的出来。”
“这是在说我吗?”庄筱婷还没等进屋里,就听到了庄超英在那里说自己。
“筱婷!”庄图南偷偷伸手拉了拉庄筱婷的袖子,他是在提醒庄筱婷注意和长辈说话的态度。
庄筱婷很不耐烦的直接把庄图南的手挥开。
“我为什么看他们像仇人一样,这里面的原因你们不清楚吗?从小到大我去老庄家,受到的是什么样的待遇你们不知道吗?”
庄筱婷本来不想跟这两个人废话,但是自己有理,自己真的不怕和他们掰扯掰扯。
庄超英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怕真的刺激到女儿,这病情如果加重了,家里的天才叫塌了。
“筱婷,就算你心中有再多不满,你也不能拿锥子去扎你阿爹的手,还说要把他们的骨头一块块拆下来。”
“那你知不知道,是你父母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开口骂人,一个伸手就打。如果不是我手里有一个锥子,阿爹那巴掌可就落在我脸上了。
至于我说把他们骨头一块块拆下来,这话不是吓唬人的。如果你们再一次让我心烦,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做的出来。”
庄筱婷说完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理解庄图南,都要参加高考的人了,还有空在这里说自己。
庄超英和庄图南父子俩大眼对小眼的看了一会儿,最后两个人都选择了闭嘴。
没招,他们这个庄家为了过太平日子,那就是谁横谁是老大。
说什么孝顺,那都是给自己脸上拍粉。庄赶美两口子那么不要脸,就是因为人家够不要脸,大家不也是一直忍着吗?
庄家这边太平静,反而让宋莹有些犯嘀咕。
“我还以为庄老师回来,他们家里会大吵一架呢!没想到这么平静,也不知道庄老师是不是憋个大的?”
宋莹最近跟着黄龄一起起早贪黑的打毛衣,这胳膊酸的很。
林武峰正站在她身后帮她捏肩,看自己媳妇这么累,林武峰也在考虑要不要接点私活。
“庄老师估计也吵不起来了,这件事情他不占理,而且玲姐估计不想和他吵,这架自然就吵不起来了。不过你也是的,这样起早贪黑的打毛衣做什么?这周排的还都是夜班。”
“玲姐起早贪黑的打毛衣,我就也陪着了。现在也不像年轻的时候了,这打打毛衣就哪哪都疼。”
宋莹从小就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人,家里家外的都是一把好手。
没进棉纺厂之前,那就是十里八村的利索人,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被这打毛衣给打败了。
“你现在依旧年轻,只不过是一天做的事情太多了,什么人都顶不下来。也不知道玲姐这么拼命的打毛衣做什么?”
林武峰是个会给情绪价值的,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承认媳妇年龄大了,他可比宋莹还大一岁呢!
宋莹就知道男人看不透这一层,有些事情还得是她们女人了解女人。
“还能是因为什么?无非是做好了离婚的准备,想多赚些钱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生活呗!要我说,离了婚也是庄老师活该,平时看着哪哪都不错,一遇到他父母的事情就拎不清,帮着他们欺负玲姐。”
宋莹越说越激动,不自觉的声音就变大了。
林武峰赶快捂住了宋莹的嘴巴,这房子可不可以,两家住的又这么近,很容易被隔壁听到。
宋莹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拍掉林武峰得手之后小声说道:“以前就是玲姐太好说话了,这次玲姐下了决心,庄老师不也老实了吗?”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林武峰感慨了一句,这件事情没发生在自己家身上,谁也没有权利去评价别人的对错。
但是他总觉得,庄超英站错了立场,没搞清楚其实自己的小家要比兄弟姐妹的那个大家重要。
自己搞不清楚也就罢了,还把儿子教的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