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华妃还坐在那里思考,安陵容特别不经意的开始自言自语。
“妹妹我有时候还真羡慕皇后,人家是正妻,到时候无论怎么样都坐稳了太后的位置。
现在皇上养在宫中的儿子又只有三阿哥一个,齐妃更是对皇后马首是瞻。让我说咱们两个在这里争来吵去,最后都只是为皇后做了嫁衣。”
“宫里就只有一个三阿哥!”
华妃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她觉得这句话很重要,但是自己又没想明白重要在哪里。
安陵容摸了摸肚子,继续不经意的自言自语。
“说实话还得感谢妹妹我的家世差,就算生下阿哥对皇后也没有什么威胁,要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呢!”
安陵容已经提醒到这里了,如果华妃还是听不明白,她真的就不想再提醒了。
“本宫还有事,你最好保住你这个孩子。”华妃还是没想明白,起来又气冲冲的回了翊坤宫。
安陵容头这个疼啊!
华妃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样子,到底听没听明白自己刚刚的那些话?
就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宫斗的?
如果没有年羹尧撑着,估计都活不过夏冬春。
华妃走了之后,安陵容真的是越想越心烦,自己入宫到现在连手中的人脉都不敢发展,真是憋屈至极。
心烦的安陵容决定出去走一走,她绝不相信皇后敢这时候对她下手,也该带孩子出去晒晒太阳了。
如今到了三月份,御花园里面开了好多花。
花房里面更是培养了许多花放在御花园,就为了给这春天添上一抹颜色。
安陵容说实话看到这些花的时候觉得好看,但是没看到的时候也不会想念,甚至为了这花作诗。
御花园的角落里面,安陵容站在一棵桃树下面发呆。
她知道这御花园的桃花一般都是观赏用,这个品种结不出来什么好吃的桃子。但是桃花的花期却比别的桃花长一些,开的花也够繁茂。
安陵容现在在想这个桃花能不能酿酒,她还蛮擅长做桃花酒的。
就在安陵容想着酿酒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欣姐姐,前面那块桃花开的最好。我听宫里的嬷嬷说无论做桃花粥还是做桃花糕都很好吃。咱们两个去摘一些,然后做成桃花糕给淑和公主送去一些。”
“你慢一些,桃花在那里又不会跑,你再摔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两个声音安陵容没听过,但是通过原主的记忆十分熟悉。
一个是欣常在,一个是淳常在。
原主那个时候,在这两个人面前阴阳怪气的嘲讽可没少听。
一个给自己立了嘴快的人设,一个给自己立了单纯的人设。
但实际上两个人没有一个是什么单纯的人,心眼子比谁都多。
安陵容等两个人快走近的时候,才不满的回头看下两个人。
“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就算是位分低也是天子嫔妃,一点规矩都没有。”
她出来身后带了一堆人,这帮人都在她身后守着,这个两个人不到跟前还真看不到她站在这里。
“嫔妾参见柔妃娘娘!”
欣常在和淳常在两个人万万没想到柔妃会在这里,别管心里因为刚刚的话多生气,这个时候该请安的时候还是要请安。
安陵容也没让两个人起来,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人。
“欣常在本宫知道,这又是哪个?”
安陵容怎么可能不认识淳常在,就是故意问的。
“嫔妾是住在碎玉轩的淳常在!”淳常在对于安陵容装作不认识自己这件事情,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皇后允许未曾侍寝的嫔妃也可以去请安,柔妃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不过是在这里折辱自己。
小门小户出来的,因为皇上的一时宠爱坐到了高位,就在这里不拿正眼看人。
“淳常在?盈喜,你知道这宫里有淳常在吗?”
“回娘娘的话,据奴婢所知宫里没有什么淳常在。不过奴婢听说碎玉轩住着的是方佳常在和莞官女子。”
盈喜反应也是快,立马就反应过来自家娘娘是什么意思。
淳常在也不傻,也反应过来了柔妃这是想在这件事情上折辱自己。
“嫔妾就是住在碎玉轩的方佳氏。”
“方佳氏?那难道不应该叫方佳常在吗?什么时候给了自己一个封号?还是觉得自己的姓氏不好听,入了宫之后连祖宗给的姓氏都忘了?”
安陵容一直就想问了,是不是住在碎玉轩的身上都有点光环,竟然没有一个人认为淳常在这个叫法有什么不对。
别说什么叫起来比方佳常在叫起来不顺口,这宫里还有什么富察贵人,什么博尔济吉特贵人呢!
淳常在等那点小心思就被这样揭露了,她当然不可能承认,还要装作天真单纯且听不懂的样子。
“嫔妾不明白娘娘在说什么,就是大家这么叫的。因为嫔妾的名字叫方佳淳意,所以大家才会这么喊。”
“你的意思是这宫中的太监宫女都要叫你的闺名了?”
安陵容没有理的时候都能讲出来道理,更何况现在她觉得自己理由充足。
淳常在突然就哭了,哭的那叫一个又害怕又委屈。
就好像是被安陵容吓哭了一样,就好像只要她哭的够委屈,这件事情就不会被追究了似的。
只不过她打错了主意,安陵容今天居然已经找茬了,就不会因为淳常在哭了,或者为了自己的名声就这样结束。
“果然是个不懂规矩的,身为天子嫔妃在御花园里咋咋呼呼的就已经够失礼了,现在居然还在一群太监宫女面前哭嚎。”
“方佳妹妹年龄还小,娘娘又何必如此严厉。”
欣常在一直都挺看不上柔妃的,一个出身还不如自己的人,居然用这么短的速度爬上了妃位。
她还给皇上生了个女儿呢!结果到现在就只是一个常在。
平时欣常在虽然嘴快,但是知道该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
但今天的欣常在算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说出来的话也没有那么理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