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目前,公主号赌客已兑换了四亿泥码。而明日首航的东方王子号,预约金额更是冲到五亿。
“我在澳娱的时候,葡京开业那天最高峰,单日流水也就……三个多亿。”霍建文站在霍景辰身旁,声音都有些发抖。
霍景辰叼着雪茄,轻笑:“知道差距在哪吗?”
霍建文思索片刻:“第一是便利。去澳岛手续繁琐,除非哪天港澳通关简化。第二是游轮本身就有吸引力。第三——船上的一切,从装修到服务,全都碾压葡京。”
霍景辰缓缓点头:“没错。澳岛赌业想爆发,短期内只能靠港岛市场。可一道通关关卡,就把多少有钱人拦在外头?港澳不过一小时船程,却硬生生卡在流程上。”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淡却锋利:“再说,澳岛基建太差。同样的钱,去拉斯维加斯,去欧洲,还能顺带旅游购物,换个是你,选哪?”
“肯定是国外啊。”高进笑着接话,“再说了,澳岛地方小,矮骡子手段比这边狠多了。”
霍建文也叹道:“是啊。像聂傲天聂叔,离开澳娱后要豪赌,宁愿飞国外,也不踏进葡京一步。而且……最近消息传来,号码帮越来越疯,昨儿澳岛那边已经连续三天,澳娱单日流水压不过一亿。”
话音刚落,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霍景辰抬眼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对襟唐装的老者,正与一位衣着考究的阔佬谈笑风生,缓步走来。身后保镖成群,气势逼人。
那位身穿唐装的老者,双耳招风,眉浓如墨,生就一张不怒自威的脸。
旁边那位阔气十足的富豪,笑容可掬,眉峰锐利,嘴角赫然挂着一颗显眼黑痣。
“郑宇彤?聂傲天?”
霍建文脱口惊呼。
没错,正是他俩!
澳岛赌圣聂傲天——当年靠一双耳朵听骰定乾坤,为傅老榕打响“泰兴”赌坊名号的传奇人物。一手坐庄,震动南洋,堪称赌坛神话。
而郑宇彤,港岛顶级财阀,地产巨擘,新世界地产的掌舵人!前世身家稳居港岛前五,从未掉出榜单半步。
“走!”
霍景辰身形一动,绕过霍建文,快步迎上前去。高进与霍建文紧随其后。
“聂伯,彤叔,您二位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霍景辰站定,语气恭敬,姿态到位。
“聂伯,彤叔。”
高进和霍建文也连忙见礼。
郑宇彤含笑打量着中间那位年轻俊朗的男子,开口道:“你就是如今的新晋赌王,洪兴话事人、恒达集团董事长——阎王辰?”
“果然一表人才,后生可畏啊!我这几年远离澳娱,万万没想到,竟有人能一口气把整个澳娱踩在脚下。”
聂傲天微微颔首,目光沉稳,透着几分欣赏。
“当年我被贺新逼得出走摩纳哥,在蒙地卡罗散心时,第一次见到世界上第一艘赌船。那是美利坚籍希腊赌王奥纳西斯搞出来的玩意儿。娶了总统遗孀杰奎琳,一时风头无两。”
“那艘船,原是一艘枫叶国退役的二级护卫舰,硬是被他改造成豪华赌舫,金碧辉煌,宾客如云。”
“啧啧,风光得很!”
“哈哈哈,谁能想到,咱们华人中也出了个狠人,一口气买下五艘邮轮,全改成赌船!阿辰,你这阵仗,比女皇登基还热闹!这脑洞,哪来的?”
东方公主号甲板上,霍景辰、高进、聂傲天、郑宇彤与霍建文围桌而坐,谈笑风生。
聂傲天叼着石楠木烟斗,目光灼灼地看着霍景辰,满眼赞许。
霍景辰轻啜一口茶,神色谦逊:“灵感嘛,还真来自摩纳哥。去年三联帮来势汹汹,外边都说我阎王辰怕了他们。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港澳社团看看,什么叫彻底亮剑。我还让洪兴的白纸扇专门研究过国际法,确保每一步都踩在灰色地带边缘。”
“够胆识!”郑宇彤收回审视的目光,笑着接口,“听说你这几艘游轮,砸了整整十五亿?”
他是聂傲天赛玛会的董事之一,这些年常跟着聂傲天、贺新往外投资赌业,对这一行痴迷得很。
“可不是嘛,老婆本都押上了,还贷款几个亿。要是今晚血本无归,我可能真得跳海谢罪了。”霍景辰笑着自嘲,“聂伯,您老人家今晚可得高抬贵手啊。”
一旁的霍建文嘴角微抽——他心里清楚,霍景辰单靠卖股份就已经回笼十亿资金,若全数套现,净赚二三十亿不在话下。
“哈哈哈,要不要我借你点赌本?”郑宇彤也笑开了,明知对方底牌厚实,纯粹调侃。
毕竟他清楚得很:辰友实业的雀友牌自动麻将机遍布港澳街头,几乎垄断了本地赌具市场;更别提霍景辰手里还握着恒达财务这块金字招牌。
众人正说笑间,登船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港岛警方,终于到了。
来的是博彩调查科、海关缉私队,还有反黑组警司李文彬。
霍景辰眼神一转,看向连浩龙:“肥龙,你带几位阿sir上去,好好招待。”
“明白,大哥!”连浩龙一点头,立刻迎上前去。
警方登船转了一圈,走个过场。虽说心知肚明这是公海博彩,但船上没现金、赌桌被称作“娱乐设施”,筹码也被说成游戏道具,又无人实际参赌,根本拿不出查封依据。
一场巡查,草草收场。
送走警方后,李文彬冷冷扫了连浩龙一眼:“肥龙,跟你大哥说清楚,海上出了事,洪兴脱不了干系。”
“彬哥放心,我们早安排妥了。”
“行,收队。”
随着震耳欲聋的鞭炮轰鸣,东方公主号准时离港,劈开维多利亚湾的夜色,一路向西,驶入无垠公海。
赌船第三层,被打造成一座恢弘宴会厅,数百人齐聚也不显拥挤——今晚,东方公主号的首航盛典就在此拉开帷幕。
司仪是霍景辰钦点的肥姐与骠叔,赌王节目里的黄金搭档,一张嘴就带起全场气氛。
而有凌百欣的亚视撑腰,这场酒会的明星阵容,自然星光炸裂。
这种级别的上流局,港岛哪位明星敢缺席?不少人压根不用请,自己就登船来了。
比如谢贤。
港岛第一代影视赌神,如今片酬最高的男星,江湖人称“四哥”。他是联公乐话事人邓广荣的契哥,也是肥姐的契哥。当年,他和邓广荣、肥姐,加上一众圈内大佬,结拜成“银色鼠队”,七兄妹名震港岛。
邓广荣能在港澳台三地吃得开,背后不只靠社团,更因前任龙头刘荣驹——他叔叔刘福,是最早一批华人探长,曾任九龙总探长,资历比雷洛还老。
港岛警察为何拜关二爷?根源就在刘福。
当年,字头若没探长罩着,翻不起浪;一个探长退了,整个帮派立马断血。
刘福在时,偏向东字头和联字头,换句话说——东星,曾是他罩的。
而联公乐真正的靠山,是霍英南!
肥姐,更是联公乐的底牌人物。
这层关系,路人皆知。
今夜,肥姐掌麦,邓广荣带着银色鼠队全员到场撑场。
除了他们,港岛各路明星也纷纷现身,星光压过海面灯火。
开场仪式结束,肥姐笑盈盈望向台下:“接下来,掌声欢迎我们的船东——百俊会最神秘低调的慈善家,辰少登场!”
热烈掌声中,霍景辰起身登台,站定在肥姐与骠叔之间,手握话筒,一时竟有些语塞。
骠叔见状,笑着打趣:“辰少,该不会看底下坐了一圈大老板,吓得说不出话了吧?”
台下哄笑一片。
霍景辰看向骠叔,坦然道:“真不是怕,是压力大啊。台下坐着赌圣聂伯、高进、上山这些金腰带赌王,还有各地来的豪客。我一个后生仔,说不怕,那是吹牛。”
怕?倒不至于。
东方娱乐备了二十多亿赌本,底子厚到能扛住任何狂风巨浪。
哪怕全场赌神集体爆种,也未必能让他输到跳海。
肥姐接过话头,调侃道:“放心啦辰少,就算他们赢走整条船,好歹会留几艘救生艇,让我们漂回港岛嘛!”
全场爆笑。
霍景辰稳了稳情绪,开口道:“首先,多谢各位赏脸捧场。开门做生意,我不怕下重注。今天立个规矩——往后东方娱乐所有赌船,普通厅限注六十万,贵宾厅,三百万!”
他顿了顿,语气一扬:“谁要是手气逆天,一夜把我这船赢走,我也认!”
掌声瞬间炸裂。
三百万限注?简直疯了!
葡京赌场受正府管制,限注才三十万。
百家乐押中,一赔十一,扣水后最高不过三百三十万。
六十万限注,顶破天六百六十万。
而三百万——一旦爆冷,赢家直接卷走上千三百万!
这笔钱,连财阀都要掂量三分。
难怪那些阔佬不爱去大厅,偏爱私宅围炉——
毕竟,玩得太狠,赌场真可能被搬空。
三十万的限注?对他们来说,简直跟玩儿似的。
输一晚上,可能还不够包个港姐送套房的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