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眼睛一亮,拼命点头,忙不迭应下:“还是爹爹聪明!”
阿愿把储物袋摸出来,走到柜台前踮着脚尖往柜台上拍灵石:“掌柜爷爷,果灵木要十块,你刚才说的那种便宜木料是什么?”
掌柜从柜台底下拖出来一捆灰扑扑的木头:“青铁木,二十块中品灵石一块,耐烧,没怪味,就是灵气淡了点。”
阿愿扭头看了一眼骆峥年,骆峥年点了下头,她便拍板:“青铁木要十块。”
掌柜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阿愿趴在柜台边上眼巴巴看着算盘上的数字往上跳,小脸跟着一点点皱起来。
大白在阿愿脚边趴着,金色竖瞳半睁半闭地看着掌柜拨算盘,尾巴慢悠悠地甩着,偶尔抬起来扫一下阿愿的小腿。
最后掌柜报了一个“巨额”数字。
阿愿的小嘴抿了抿,从储物袋里往外掏灵石,一块一块往柜台上摆,摆一块看一眼掌柜,摆一块又看一眼。
掌柜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直乐:“小姑娘,我这儿又不是黑店,你至于吗?”
“至于。”阿愿把最后一块灵石摆上去,拍了拍手,“这可是阿愿打擂台打出来的,每一块都带着阿愿的汗水。”
掌柜把那堆灵石收好,又从柜台底下翻出几个结实的木箱,把果灵木和青铁木分装好递过来:“箱子送你了,拿好。”
阿愿付账时,骆峥年站在铺子门口,表面上在看街景,目光却从街对面那家茶铺二楼的窗户外头收回来,窗子后面有两个人影晃了一下,缩回去了。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抬脚往铺子里走了两步,压低声音:“疏安,街对面茶铺二楼有人盯着,从咱们出驿馆就跟上了。”
岑疏安手里正翻着架子上的木料:“几个?”
“两个在茶铺二楼,街口那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后面还蹲了一个,修为都在筑基中期上下,穿着便服,腰里没挂宗门牌子。”
“御兽宗的?”
“十有八九。”骆峥年靠在架子上,随手拿起一块紫铜檀在手里掂了掂,“不出意外应该是从咱们出门就开始跟着了。”
岑疏安:“要解决吗?”
骆峥年思忖片刻:“等他们先出手。”
一行人从灵木行出来,阿愿走在最前面,储物袋往腰带上一挂,脚步比来时沉了几分,走两步就伸手拍一下储物袋,拍一下又走两步。
骆峥年跟在后头,偏头对岑疏安说:“她这副样子,跟裴玉亏了灵石的时候一模一样。”
“谁亏了灵石?”阿愿猛地回头。
“没说你。”骆峥年面不改色。
与此同时,御兽宗处。
御兽宗的山门跟苍梧派那种隐在云里的气派不同,御兽宗的山门修得又宽又大,两排石兽蹲在路两边,从狮子老虎到熊瞎子应有尽有,全是开派祖师当年驯过的灵兽模样,雕得龇牙咧嘴。
今日轮值的是两个外门弟子,日头高悬,两人靠在石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聊的无非是新来的师妹长得不错、月底的月例什么时候发、孙长老这些天脸黑得吓人。
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抬眼看了一下天,又看了一眼。
“你有没有觉得,天上那云不对劲?”
另一个抬头,山门上空的天还是蓝的,就是云彩的形状怪得很,一层压一层,颜色发青发黑,边缘处还泛着一种水波似的光。
“不就是阴天嘛,山里天气说变就变,你又不是头一年——”
他话没说完,那片压顶的黑云忽然往下沉了一大截,云层底部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来的光是暗红色的。
紧接着整片天空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样,倒悬下来。
对,倒悬。
那一瞬间两个弟子都看见了,云层后面是一整片翻涌的水,深蓝色的,带着咸腥的海水气息,浪头在云缝里翻滚,隐约能看见鱼群从水层中游过,一尾通体雪白的蛟龙从浪头里探出半个脑袋,又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