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陷入了激烈的争吵和互相指责,陆相山杉元成了众矢之的,他竭力辩解,强调事态的“局部性”和“意外性”,
将责任推给华北的“少数激进军官”,但外相和海相的联合质疑让他疲于招架,颜面尽失。
首相近卫文麿看着眼前陆海相争、互相拆台的局面,眉头紧锁。他敲了敲桌子,压下争吵:
“诸君!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控制事态,查明真相,并拿出一个对帝国最有利的处置方案!”
经过一番艰难的扯皮和利益权衡,最终达成以下决议:
由陆军参谋本部牵头,联合宪兵司令部,组成最高级别的特别调查组,即刻赶赴华北前线,彻查此次“士兵失踪”事件的真相,
主要目的就是,必须找出擅自行动、策划制造事端的直接责任人以及幕后指使及团伙!绝不能被这种以下克上的混蛋牵着鼻子走!
查到之后必须,严惩不贷!必须给天皇陛下和国民一个交代。
重申并严格执行陆军参谋本部对华北驻屯军的命令:所有部队固守现有阵地,不得擅自扩大军事行动范围。
一切行动必须等待东京的进一步指令,同时,通过外交渠道向民国方提出“严正交涉”,
要求民国道歉、惩凶、赔偿、保证不再发生,为后续可能的谈判或进一步行动制造“理由”。
对外宣传统一口径,咬定“日军士兵失踪,中方无理拒绝搜查并率先开火,日军被迫自卫反击”。
并且谨慎对待美英等国可能的“关切”或“警告”,由外务省谨慎回应,强调这是“地方事件”,日本政府正努力“和平解决”,同时指责中方“挑衅”导致事态升级。
随后会议结束……
杉山元面色铁青地回到陆军参谋本部作战室,将五相会议决议“彻查擅自行动者、固守阵地”的命令砸在桌上,他强压怒火部署任务:
指派宪兵司令中岛今朝吾组建特别调查组,乘军机直飞北平,要求“三天内揪出擅自开火、以下克上的马鹿野郎并查出其背后的组织”。
向华北驻屯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发送绝密电令:“暂停一切军事行动!固守现有阵地!等待东京最终决策!违令者剖腹谢罪!”
责令情报部长向所有在华特务机关传达宣传方针——“民国军蓄意挑衅,皇军被迫自卫”。
部署完毕,众人鞠躬退出时,参谋本部次长今井清少将悄然折返,低声进言:
“阁下,虽然那些蠢货擅自行动丢了陆军的脸……但宛平的对抗已是既成事实,宋哲元的二十九军正在增兵,这正是我们向华北派兵的绝佳借口啊!”
杉山元猛地转身,眼露凶光却又克制地压低嗓音:
“八嘎!你以为我不想吗?!但今天事情正验证了美国人的警告!若现在提议增兵,米内光政那个混蛋定会向天皇陛下进谗言,说整场事变都是陆军是我自导自演!”
杉山元焦躁地扯开军装领口,指着窗外首相官邸方向:
“近卫首相、广田外相都在盯着我们!现在提增兵,等于承认参谋本部是幕后黑手!缓两天……等调查组‘坐实’民国军挑衅的证据和我军丢脸的证据再说!到时候我直接强行推动出兵!”
次长今井清恍然大悟:“您是要用调查报告当台阶?”
“哼!”杉山元冷笑,“让田代皖一郎继续发电报,强调‘中国军队大规模集结威胁侨民’。”
“两天后,我们就能以北平只有一个旅团,战力不足以‘保护帝国权益’为由……”杉山元拳头狠狠砸向华北地图,“把关东军的战车联队调过去!”
与此同时,今天早些时候, 南京,黄埔路官邸
委员长接到华北“日军假借士兵失踪炮击宛平城”的急电后,猛地打拍桌子,对侍从室主任钱大钧吼道:
“娘希匹!倭寇果然动手了!立刻再电令汤恩伯第13军、卫立煌第14集团军!
第一,十三军沿平汉线全速北进,限三日抵涿州!
第二,十四军出陇海路,经津浦线向保定集结!
第三,传令宋哲元:丢掉和谈幻想,二十九军必须死守阵地!再敢说‘局部解决’,军法从事!”
随后委员长召见陈立夫,半小时后陈立夫匆匆赶至,尚未行礼便被委员长抓住手臂:
“立夫!你立了大功啊!这次情报非常之准确,日本外务省前几天还叫嚣这我们散布谣言,现在就完形毕露了。”
陈立夫躬身道:“校长英明决断,这都是学生的应尽本分。”
委员长立刻又道:“鉴于你这次表现特授予你‘青天白日勋章’!调查局经费每月增加二十万法币!后续你也要时刻时刻关注相关情报,你那条线很管用!”
在妥善安排好陈立夫的后续工作后,
委员长决定除派部队北上外,还要做两手准备,准备让国际社会参与调停的,哪怕只是拖延时间,
让中央军汤恩伯、卫立煌部完成北上部署,或是争取一丝国际压力迫使日本收敛都非常不错。
于是当天侍从室便向英美大使发出了召会要求
当天下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办公室。
气氛凝重肃杀,委员长身着笔挺的戎装,面容紧绷,眼神中混合着愤怒、焦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刚刚结束与军政要员的紧急会议。
娘希匹的,地方上居然那么多的贪官,连淞沪地方的国防工程都敢贪污。
幸好前段时间提前做了准备,最近重新拨款后已经加班加点赶工,应该能在8月前完成,至于哪些贪官,能全额退赃的就轻判,至于不能的这全部处决,必须在这国难当头给其他人一些威慑。
随后侍从室的钱大均进来汇报,英美大使都已抵达,询问是否安排会面。
委员长点点头说道:“请美国大使杰森先生和英国大使卡尔先生立刻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