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不久下午时分炮舰靠泊上海码头。
此刻码头上人群杂乱,几个穿着德式军服的人格外显眼。
“汉斯上校”一个金发男子快步上前,先与施特劳斯用力握手,“一路顺利吗?法肯豪森将军让我来接您。”
施特劳斯笑着回到一切顺利后,对着一旁帕克二人介绍道:“这位是芬倍格上尉,我们大使馆的陆军武官。”
然后转向帕克,“这两位是美国武官帕克少校和威尔逊少尉。”
帕克其实早就看到了芬倍格,只是芬倍格眼里只有施特劳斯,没有看到一旁的帕克而已。
芬倍格看到一旁脸上挂着笑意的帕克时,明显愣住了,随即大笑起来:
“莱恩·帕克!上帝啊,好几天都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跟你们杰森大使一起坐着船逃回美国了呢!”
帕克无奈耸肩,看来杰大使这次搞臭了美国在民国外交官的名声,连芬倍格这个只渴望女人和升官的人都知道了。
帕克还不能还嘴,就芬倍格的性格自己还真不一定说的赢,只当没听见的回复道:“芬倍格你怎么在这里?”
“来接我们亲爱的副顾问啊。”芬倍格眨眨眼,
“顺便看看能不能拦截准备跑路的美国人,开玩笑的。”
随后芬倍格指挥随行的民国士兵将行李装上两辆奔驰越野车,施特劳斯坐上了第一辆。
就在芬倍格、施特劳斯二人准备给帕克告别之际,帕克随即提出来自己也想去淞沪前线看看的想法。
芬倍格听到帕克突然提出同去前线的要求,眉毛略微一挑,转头看向施特劳斯。
施特劳斯沉默了几秒,扶了扶帽檐,用德语低声对芬倍格说了句“他是武官,在这次的邀请之列,有观察权,带上他吧。”
施特劳斯随后向帕克点头:“车上还有位置,但前线局势混乱,帕克少校你必须全程跟随我们行动。”
芬倍格耸耸肩,拉开奔驰车车门时故意用英语调侃道:“路上可别后悔,帕克少校,炮弹落下来的时候我们可没有专车送您回租界。”
帕克随即给林芬倍格一拳道:“炮弹要炸也先炸死芬倍格你小子。”
随后帕克和威尔逊将随身行李箱塞进后备厢,此时,威尔逊压低声音劝道:
“少校,毕竟是在前线,要不要我们……”
帕克拍了拍威尔逊的肩膀,眼神却望向东北方隐约传来闷雷般响声的天际:“陈诚的司令部必然设在地形隐蔽安全处,放心吧,走吧。”
随后两辆奔驰越野车沿沪杭公路向西北行驶。
一出上海城区,战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路面布满雨水与泥泞混杂的车辙印,沿途不断见到来着全国各地赶来的支援部队,
施特劳斯指着窗外一队正在路边休整的士兵说道“这些都是赶去填补罗店防线的。”
那些士兵蹲在田埂边啃着硬邦邦的烧饼,几个军官围着一张摊在弹药箱上的地图激烈争论。
远处竹林后隐约可见用树枝伪装的高射机枪阵地,枪口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越往前行,军事运输越密集,一座石桥桥头,工兵正在加固桥墩
芬倍格减速通过时,一名满脸烟尘的民国工兵连长朝车内敬了个礼,施特劳斯郑重回礼。
威尔逊注意到路边散兵坑里蹲着几个少年兵,最大的不过十六七岁,正抱着步枪缩在油布下避雨,忍不住低声叹道:“这些还是孩子……”
帕克说道:“保家卫国不分孩子还是大人,他们是战士,证明一个不愿跪下的国家。”
随后车队和前进的支援部队停了下来,因为前方已经开始进入交战的轰炸区,
随后黄昏时分,炮声开始渐渐稀疏,队伍开始前进,夜色像浸透墨汁的棉絮从四野拢来,行军队伍中开始亮起零星手电筒光皆用黑布蒙住灯头,只漏一丝微光指引脚步。
晚七时许,车队拐进一条隐蔽的林间岔道,经过三道哨卡检查后,驶入一片伪装网覆盖的背坡的丘陵洼地,右翼前线司令部到了。
数十顶帐篷与半地下掩体错落分布,发电机嗡嗡作响,电话线如蛛网般从指挥部门口辐射向四周。
参谋人员举着油灯进出,掩体里传出电报机急促的嗒嗒声。
一名戴着少校领章、满脸胡茬的德国军官快步迎向施特劳斯,两人用德语快速交谈。
施特劳斯转身向帕克简短介绍:“这位是左翼司令部的德械师联络官冯·塞克特少校。”
随即对塞克特说,“这位是美国武官帕克少校和威尔逊少尉,他们跟随我们来了解防线整体态势。”
随即塞克特与帕克二人握手,就在二人握手的时刻,里面又是迅速涌出了一群欢迎的民国军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