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日本陆军省、参谋本部与海军省、军令部连续召开紧急联席会议,严令上海派遣军司令松井石根“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僵局,速取决定性战果”。
在东京的直接督战下,日军放弃原有战术,转为多路强攻,正面战场在重炮与舰炮的饱和轰击下逐渐瓦解。
随后大场防线失守,国军主力侧翼暴露,被迫全线西撤。
此刻南京国防最高会议上,气氛凝重。
委员长身着戎装,立于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向“上海”字样:
“上海不能就这样丢光!淞沪一带集中了全国六成以上的近代工厂、码头和金融设施,更是我们对外展示抗战决心的窗口。如果一溃千里,英美法等国谁会相信我们能长期抵抗?谁还愿意提供贷款、军火?”
军政部长何应钦面露难色:“委座,前线伤亡已过三十万,各部队建制残破,恐怕……”
“不是要全军死守!”委员长打断他,转身看向一旁的陈诚、白崇禧等人,
“而是要留下一支精悍部队,固守一处象征性据点——让全世界看到,民国军队哪怕在绝境中也会战斗到最后一人!这关系到一个月后布鲁塞尔九国公约会议上,列强对我国的观感和支持!”
一直在旁沉默的徐永昌忽然开口提议道:“苏州河北岸,四行仓库。”
众人目光聚焦,徐永昌继续道:“那是大陆、金城、盐业、中南四家银行的联合仓库,钢筋水泥结构,墙厚屋固,背靠租界,日军重武器顾及国际观瞻不敢肆意轰炸。若以一个加强营据守,足以形成政治与宣传上的‘孤岛’。”
白崇禧沉吟片刻:“如果真要留守 ,那么守军必须选择最悍勇、最忠诚的部队,打出气势,更要打出‘故事’——让外国记者有镜头可拍,有电报可发。”
委员长颔首:“就定四行仓库。命令第八十八师选派一营,授予‘敢死队’名号,由师部直接指挥。告诉他们:你们守的不是一座仓库,是国家的颜面,是抗战的信誉!”
陈诚立即接令:“我让孙元良师长亲自遴选,以该师五二四团第一营为基干,补足弹药粮秣,配足轻机枪与迫击炮。”
散会后,陈诚和徐永昌谈及此事。
徐永昌道:“这次留守,表面是打给洋人看,实则也是打给国内各路诸侯看——中央军尚有死战之志,各省援军更不该保存实力。”
陈诚苦笑:“只是可惜那一个营的弟兄……怕是十不存一。”
徐永昌长叹道:“山河破碎之际,何处不是埋骨地?但愿他们的血,能换来布鲁塞尔会议上的一句公道话,他们在这里的牺牲作用,可强于在正面战场的牺牲。”
此刻,日本 东京 外务省,
随着持续三月的淞沪战事终于取得重大突破,
外相广田弘毅在会议室会见德国驻日本大使赫伯特·冯·迪克森。
一番客套过后,广田弘毅缓缓开口说出了目的:“大使阁下,帝国希望德国能发挥中立调解作用,向南京传递一个信息——战争并非唯一路径。东亚的稳定符合德日共同利益。”
广田弘毅刻意隐去“谈判”一词,但迪克森敏锐察觉其意图。
迪克森暗自震惊:日本居然主动寻求谈判? 但想到民国辽阔的疆域与顽强抵抗,
迪克森立刻明白了,日本企图以军事优势为筹码,通过外交手段攫取更大利益,同时避免陷入长期消耗,做到利益最大化。
随即迪克森想了想措辞,谨慎回应道:“外相阁下,德国愿为和平斡旋,但需评估南京政府的意愿。毕竟南京已整合地方势力全面作战。”
广田弘毅点头:“请贵国务必强调,帝国仍保有战场主动权。若南京拒绝合理条件,后续行动将不再受国际舆论束缚。”这番话暗含威胁,却也暴露日本对战争长期化的焦虑。
迪克森大使返回使馆后,连夜向柏林发报:
密电摘要:日本外相隐晦提议德国调解中日战事。建议我国积极介入,以防民国彻底倒向苏联,并借机将日本从民国抽身将矛头引向远东,用以制衡苏联。
柏林,德国外交部审议迪克森电文,结合情报部门对华分析:民国若持续抗战,可能加剧日本资源消耗,削弱其未来对苏制衡能力;且德国在华有军事顾问团、贸易利益,战争延长恐损及德国战略布局。
外交部长纽赖特随即做出批示:“全力推动中日和解,目标为短期停火及利益分割协议。”随即向驻华大使奥斯卡·陶德曼发令:
指令电文要求陶德曼大使,立即与迪克森大使协作,向南京政府传递日本谈判意向。
核心立场:一、德国愿担保停火后日本不扩大军事行动,还表示不会参加11月底布鲁塞尔会议,全力推进本次和谈;
二、建议中方接受和谈以局部让步换取时间,重整军备;
三、警告若拒绝调解,日本可能继续发动战争,并且德国顾问团与军事援助和军火售卖可能要暂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