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近卫文麿从皇宫回到官邸后,立刻通过新成立的“大本营”联络系统,向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发出紧急质询电报。
电文措辞严厉,要求立即彻查“帕奈号事件”是否与日军行动有关,如果有关立刻上报相关责任人。
上海,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接到东京直接发来的电报时,正在与参谋长冢田攻商讨南京合围后的攻击点阵,接过参谋递过来的电文,读罢瞬间脸色骤变。
“纳尼?”松井石根几乎难以置信的说出声:“美国炮舰被飞机击沉?在南京上游?要我们火速调查?”
松井石根立刻将电文给了参谋长冢田攻,让其火速安排人员调查。
随后参谋长冢田攻急忙调取昨日的作战日志和航空队出勤记录。
记录显示,昨日上午,海军第三舰队下属第十三航空队常州机场基地,确有多架战机奉命出击,任务是“扫荡南京以西长江水域可能载运民国溃兵或官员的船只”。
“司令官阁下,”冢田攻声音干涩,“记录显示有出击,但目标识别为‘民国军用船只’,航空队报告称击沉数艘……”
松井石根一拳砸在桌面上:“蠢货!美国船的标识他们看不见吗?!立刻命令第十三航空队指挥官来见我,所有参与行动的飞行员隔离审查!”
“马上向东京回复,承认有我军航空队在该空域活动,但坚称初步判断为严重战场误判,绝非蓄意攻击!”
而此时,东京,皇宫
陆军大臣杉山元被紧急召入皇宫,在来的路上,杉山元已经打听清楚了,刚刚首相与外相刚觐见了天皇,汇报了美国舰船在南京被炸的事情,
想必召见自己是也是因为此事,当杉山元来到宫殿时,
裕仁天皇面色阴沉,虽已知晓前线常有“下克上”与混乱,但仍需对最高军务负责人表达震怒。
裕仁道:“杉山卿,美国军舰之事,作何解释?朕听闻舰上国旗巨大,航线亦提前通报,如何竟遭击沉?”
杉山元伏身:“臣惶恐!此事陆军绝非故意为之,极度可能是误判……”
裕仁抬手打断:“是否为误判,需有确证。然则此事已酿成重大外交危局。”
“美国若借机生事,于帝国圣战大局极为不利,卿须与内阁协力,妥善处置,务必稳住美国。”
杉山元也知道天皇知道和自己没关系,此言意多在表明表态,而非真究其责,连声称是,随即躬身退出。
杉山元刚出皇宫,助手便通知内阁紧急召开五相会议。
随即杉山元又从皇宫匆匆赶赴内阁,杉山元推门而入时,首相近卫文麿、外相广田弘毅、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大藏大臣贺屋兴宣已悉数在座。
米内光政看到杉山元进来抬眼,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真是辛苦杉山君了,刚聆听完陛下教诲,又匆匆来内阁开会。”
杉山元淡定的没有理会米内光政的犬吠,直接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首相近卫文麿见人到齐直接道:“既然人已经到齐,那么开始开会,就在刚刚华中方面军已初步回复,承认海军第三舰队下属的十三航空队干的。”
杉山元听到是第三舰队的飞机炸的,顿时就不干了,合着自己挨训是替你米内光政背锅?你老小子刚刚还敢嘲讽我?”
瞬间杉山元嘲讽道:“米内君倒是悠闲呀~连自己手下人都管不了,还要我去陛下面前帮你说话,干脆你这海相辞了让我来干算了。”
米内光政神色一僵,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第三舰队人干的,一时语塞,还没有理由反击杉山元这陆军老马鹿。
“够了。”近卫文麿敲了敲桌子,面色严峻,“当务之急是应对危机,不是互相指责,我们必须统一口径:此事件只能是误炸,绝非帝国本意。”
首相近卫文麿环视众人:“帝国现正全力攻克南京,绝不能在此时与美国对立,诸君,商议具体对策吧。”
见来到商议环节,外相广田弘毅率先开口:“首先,必须立刻通过外交渠道向美国正式表明误炸性质,并致以正式道歉。态度要诚恳,速度要快,不能让赫尔和罗斯福的打算落地。”
大藏大臣贺屋兴宣接话:“赔偿不可避免。应承诺全额赔付帕奈号损失及人员伤亡抚恤金,数额可暂估和商量,但态度要明确。”
米内光政此时已恢复镇定,补充道:“光道歉赔款不够,还需引导舆论。我建议立刻在国内发动民众、学校、幼儿园进行‘慰问捐款’,营造帝国军民‘深切悔过’、‘珍视美日友谊’的公众形象。”
“同时,将陛下训诫杉山君以示严明军纪、以及我们迅速道歉赔偿的整套应对,通过同盟通讯社和我们在美国的联络人,在美国主要报纸上刊发。”
米内光政说完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杉山元,你个马鹿就乖乖背锅把。
近卫文麿点头:“此计甚好,要让美国公众看到,这是一场不幸的误会,帝国处理是迅速、负责、且有‘人道温度’的。同事务必动用一切在美力量配合国内行动,限制罗斯福政府借此事件大幅升级对日敌意、借题发挥。”
杉山元听到还要把训斥自己的事捅出去,刚想回怼米内光政,但也知大局为重,沉声道:“陆军会配合此次定调,但海军必须严惩直接责任人,以向内外交代。”
米内光政这次没有反驳,默然点头。
见众人商议完毕近卫文麿总结:“那么,方针已定:
一、立即外交道歉并定性误炸处理相关人员;
二、承诺全额赔偿;
三、发动国内捐款并联动美国舆论,塑造负责任形象,遏制事态升级。
广田君,外交照会即刻起草。米内君,海军内部追责速办。贺屋君,赔偿预算即拟,诸君,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