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当天晚上,德国柏林,情报局局长上将威廉·卡纳里斯,带着自己的心腹汉斯.奥斯特驱车出了柏林城,拐进一条僻静的林荫道。
汉斯.奥斯特
这里是现任陆军参谋长路德维希.贝克的一栋旧式别墅,此刻别墅窗户都遮着厚窗帘。
陆军参谋长路德维希.贝克
二人到的时候,陆军参谋长路德维希.贝克、时任第一军需长弗兰茨.哈尔德和时任第三军区(柏林)司令官埃尔温.冯.维茨莱本三人已经在书房等着二人的到来了。
时任第一军需长弗兰茨.哈尔德,后接任陆军参谋长
卡纳里斯带着奥斯特给众人打了一转招呼,随即脱下外套坐下,直接说到:
“元首今天把我叫去说捷克斯洛伐克取消军备战备,要我核实英法在这件事中的底线态度,他想要摸清楚英法对捷克斯洛伐克的态度,元首他等不及了想在苏台德动手了。”
第一军需长弗兰茨.哈尔德皱眉道:“你打算怎么报?”
情报局局长卡纳里斯抽出一支烟,没点:“不知道,我觉得无论我怎么报,后面元首都会选择出兵。”
柏林军区司令维茨莱本敲了敲桌子:“他要真敢出兵,那就不是苏台德的事了,德国现在没准备好打一场全面战争。”
情报局长卡纳里斯说:“我还没想好,但我琢磨了一天,我觉得不管我怎么报,他都会动手,除非我在报告里撒一个天大的谎,而且要能把他吓住,但这样太假了,很容易被他看出来。”
情报局长卡纳里斯停了停,语继续道:“其实如果真能把他吓住,我倒真愿意撒那个谎。”
第一军需长哈尔德把手里的雪茄搁到烟灰缸边:“你想说……英法已经向捷克作了正式安全保证?”
“不行,”情报局长卡纳里斯还没说话,柏林军区司令官维茨莱本先摇头道:
“这个谎太拙劣了,柏林外交部就在那,我们驻伦敦和巴黎的武官电文还在那儿搁着,元首要查,十分钟就查穿,到时候卡纳里斯你没有退路,很明显的欺诈。”
“所以不能怎么编。”卡纳里斯说道。
陆军参谋长贝克终于开口问道:“那你想从哪儿编?”
卡纳里斯搓了搓手指:“真假结合,和口头承诺,你们知道的口头承诺这东西,全在口头上来,具体他有没有说过,谁也没有证据。”
卡纳里斯没再往下说,但在座的人都听懂了几分——卡纳里斯想编织一份关于英法口头承诺的假情报,让希特勒自己作出错误的判断,不进攻捷克斯洛伐克。
“等一下。”陆军参谋长贝克问道:“你打算具体怎么说?英法要出兵参战?”
“不是。”卡纳里斯也不在卖关子道:“不是,我要说英法和法国给布拉格军备松了绑,放开了捷克斯洛伐克的军火外销,是为了让捷克人主动降温,而且作为交换,英法向贝奈斯口头承诺支持他,支持在捷克斯洛伐克受到威胁时出兵支持!”
维茨莱本抱起胳膊,皱眉道:“承诺支持……这个报告,按道理来说听着倒是能让元首缓一阵,可你要知道,元首现在已经可能不会重视英法所谓的承诺。”
维茨莱本顿了顿道:“话说到这儿了,有件事咱们就不绕了。”
“如果元首真的下达了攻击苏台德的命令,我控制的柏林卫戍部队,是否可以控制住他?”
房间里空气变了,陆军参谋长贝克站了起来说道:“如果真要走到那一步,就不能只扣人,由我出面组成临时政府,接管政府职权,并以陆军总司令部的名义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暂停元首府的一切职权。”
贝克继续说道:“到那时候,关键在于部队的口径,不能说是政变,对外只能说元首的健康状况不宜继续履职,我们是依法接管权力以维持国家秩序,难度不在扣人,在于让军队相信这句话。”
维茨莱本说:“柏林的两万卫戍部队,师长一级我先打过招呼。第三军区几个关键岗位都是我们的人,命令下来,很快就能控制总理府和国防军总部。”
卡纳里斯点头道:“还有,不能让戈培尔抢先发布任何消息,等他一开口,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参谋长贝克看着众人,总结道:“那就定个原则:只要元首正式下达进攻苏台德的命令,政变即刻启动。”
“维茨莱本你负责柏林兵力和元首府(总理府)包围,卡纳里斯负责锁定党卫队和盖世太保在柏林的主要据点,到时候连他们一起控制,避免他们中途干涉。”
然后贝克转向哈尔德:“陆军总部那边,你替我压住,我不在的时候,任何一道命令,没有我的副署都不得下达。”
哈尔德沉默一会最后从说道:“我可以压住,但有一个条件——只能在我们已经确定元首真的要动手时才走这一步。”
“万一他只是调动部队施压,姿态大过动作,那这一仗还打不起来,我们不能动他。”
此刻大家都没反对,这话不单单是条件,也是底线,他们密谋政变,说到底他们不是为了谋取权利叛国者,
他们只是不想帝国重蹈覆辙的领路员罢了,要将帝国从错误的道路上引领到正确的道路上。
见再无反对意见,参谋长贝克最后道:“那么汇报的事情,就按卡纳里斯说的办。意思我替你理一遍:第一,英法已就捷克军备外销问题正式向布拉格提出建议,要求捷克方采取降温姿态;第二,作为回报,英法私下给予贝奈斯口头承诺,保证不因捷克削减军备而趁虚而入,甚至做出出兵的口头承诺。”
卡纳里斯听着,点点头:“这样一来,他一方面觉得英法怂了,布拉格已经在退让了,但又因为英法对出兵承诺又能有所顾虑,事后就算证伪,谁也证明不了口头承诺这件事。”
众人点点头,随后又是商量了一些细节后,贝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信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折起来,递给卡纳里斯。“把这个交给第二十四师师长奥布雷赫特,他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卡纳里斯接过来,没有拆开,直接放进内侧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