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金并大厦旧址三个街区外,达米科集团的顶层豪华办公室。
弗兰克·达米科深吸了一口粗大的古巴雪茄,缓缓吐出淡蓝色的烟雾。他整个人陷在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里,双脚极其嚣张地搭在红木办公桌上。
爽。
太特么爽了。
金并那头肥猪被绿魔炸成了五分熟的烤肉,远赴瑞士植皮。
现在,整个纽约的地下世界,他弗兰克·达米科说了算。
没有那座肉山的压迫,连这办公室里的空气闻起来都带着钞票的甜味。
“砰!”
办公室的红木双开门被粗暴地推开。
达米科的亲儿子克里斯——也就是网名“红雾”的无业富二代,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白得像刚在面粉堆里打过滚。
“爸!不好了!出大单子了!”克里斯一嗓子喊劈了音。
达米科眉头一皱,把脚从桌上拿下来:“叫老板!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天塌了?”
“天没塌,但咱们的场子塌了!”克里斯冲到桌前,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下巴流进他那件花里胡哨的夹克里。
“地狱厨房十五街的洗衣粉加工厂,昨晚被那个穿红蓝紧身衣的怪胎蛛网糊了顶!货全被吊在了路灯上,警察去收的尾!”
达米科眼皮一跳,蜘蛛侠。
“还有!”克里斯咽了口唾沫。
“布鲁克林码头的军火库,被那个胸口画骷髅的疯子端了,六把加特林,二十箱c4,全给炸成了烟花。守库的十二个兄弟,脑袋挨个被开了瓢,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惩罚者。达米科捏着雪茄的手指开始用力,烟叶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地狱厨房南区的地下赌场,被那个戴红头罩的瞎子拿两根棍子砸了。账本被抢,三十个保安骨折,最轻的都是粉碎性骨折!”
夜魔侠。
“咔嚓。”
雪茄被达米科硬生生捏断,滚烫的烟灰掉在他名贵的西裤上,烫出了一个黑洞。他浑然不觉,胸膛剧烈起伏。
“这群穿紧身衣的跳蚤是不是疯了?!”达米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晶烟灰缸跳了起来。
“金并在的时候他们搞事,现在我上位了,他们怎么搞得更凶了?!是不是真以为我弗兰克·达米科提不动刀了?!”
“老板,这还不是最糟的。”一直站在门外阴影里的心腹手下刀疤脸走了进来,声音干涩。
“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达米科咆哮。
“昨晚,我们在皇后区的一批现金转移车被劫了。”刀疤脸低着头,不敢看达米科的眼睛。
“两百万美金的不记名债券,全没了。押车的八个好手,全死了。”
“又是惩罚者干的?”达米科咬牙切齿。
“不是。”刀疤脸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几张现场照片递过去。
“是个狠角色,现场没有弹壳,全是被利器切断了颈动脉或者刺穿了心脏。更邪门的是,伤口位置很低···法医说,凶手的身高,可能不到一米五。”
达米科一把抓过照片,满地鲜血,死状极惨,明显是极其专业的杀手所为。
“不到一米五?你特么在逗我?一个侏儒杀了我八个精锐?!”
“现场有人听到,动手的是一个戴着多米诺眼罩、穿紫色披风的小女孩,还有个穿蝙蝠装的大个子掩护她。”刀疤脸擦了擦冷汗。
“道上现在都管他们叫‘大老爹’和‘超杀女’,他们不留活口,只要现金和货。”
达米科一屁股跌回沙发里,感觉脑血管在突突直跳。
蜘蛛侠、夜魔侠、惩罚者,现在又冒出来一对专门黑吃黑的杀手父女。这帮义警是特么在搞年底KpI考核吗?!纽约的黑道快成这帮疯子的游乐场了!
“给我派人!”达米科怒吼,“把手底下的枪手全撒出去!谁能干掉这些穿紧身衣的,我赏一百万!不,五百万!”
“老板···”刀疤脸咽了口唾沫,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
“其实···就在半小时前,我们在斯塔滕岛的一个走私中转站,也遭到了袭击。”刀疤脸的声音越来越小。
“又是谁?!蜘蛛侠还是那个什么超杀女?!”
“都不是,是一个新冒出来的,代号叫···夜光。”
·················
半小时前,斯塔滕岛与布鲁克林交界处,废弃修车厂。
七个穿着皮夹克、手里端着mAc-10微冲的黑帮分子,正围着两辆厢式货车抽烟,车厢里装满了从俄罗斯走私来的高纯度致幻剂。
修车厂顶部,生锈的钢铁横梁上。
戴夫·莱泽斯基倒挂在那里,深灰与暗红交织的“赤鳞”战甲在黑暗中几乎完美隐形,战术目镜的微光下,七个热源目标清晰可见。
“四个聚在车尾,三个分散在出入口,持械,无重火力。”戴夫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布鲁斯教导的战术侧写。
深吸一口气。
“微积分第三章,复合函数求导法则···”戴夫嘴里无声地念叨着,强行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下一秒,他松开双腿。
整个人犹如一只暗红色的巨大蝙蝠,悄无声息地从十米高空坠落。
“砰!”
戴夫的双脚精准地踩在货车车顶,高动能缓冲凝胶瞬间吸收了声音和冲击力。
他没有任何停顿,借着下蹲的姿势,整个人像贴地飞行的炮弹般滑铲而出,直接从车顶跃下,砸进了车尾的四人堆里。
“什么东西?!”
一个黑帮分子刚转过头。
戴夫的右拳已经到了,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标准的阿斯加德军用刺拳结合蝙蝠侠的卸力技巧。
“咔嚓!”
碳纤维指虎狠狠砸在对方的下颌骨上,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下巴直接脱臼,眼白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敌袭!开火!”
剩下的三人终于反应过来,抬起微冲就要扫射。
戴夫看都不看枪口,视线死死锁住他们扭动的肩膀和胯部,左边那人肩膀微沉,要扣扳机!
戴夫猛地一矮身,一记极其凶狠的扫堂腿抡出,精准命中对方的膝关节侧面。
“咔吧”一声脆响,那人的小腿呈现出恐怖的反向弯折,惨叫着扑倒在地。
“哒哒哒哒!”
右边两人的微冲终于喷出火舌。
戴夫不退反进,直接迎着子弹撞了上去,9毫米口径的子弹打在“赤鳞”战甲的胸甲上,非牛顿流体瞬间硬化。
戴夫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小石子连续砸中,有些气闷,但毫发无伤。
距离拉近到半米。
戴夫双手探出,犹如铁钳般抓住两把微冲滚烫的枪管,猛地向上一抬,同时一记凶悍的膝撞顶在其中一人的肝脏位置。
“呕——”那人眼珠子暴突,把胃里的酸水连同晚饭全吐了出来,瞬间丧失战斗力。
最后一人吓疯了,丢掉枪,拔出后腰的匕首就朝戴夫脖子扎来。
“破绽太大了。”戴夫脑子里闪过布鲁斯冷酷的声音。
他侧身避开刀锋,右手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个反关节扭摔。
“啊啊啊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那人的整条右臂被直接卸了下来,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不到十秒,车尾四人全灭。全残。
入口处的三个黑帮分子听到动静,端着枪疯跑过来。
戴夫站在一地哀嚎的肉体中间,缓缓转过身。暗红色的战术目镜在黑暗中亮起两道慑人的冷光。
“不许动!举起手来!”带头的黑帮分子双手发抖,枪口指着戴夫。
戴夫没有举手。他伸手摸向腰侧,抽出了两把经过杨明改装的战术折刀。刀刃没有开锋,但刀背极厚,配重极其完美。
“唰!唰!”
手腕抖动。两把折刀犹如黑夜中的闪电,精准地砸在两个黑帮分子的持枪手腕上。
“当!当!”微冲落地。
戴夫脚下发力,战甲的微型电机发出低沉的蜂鸣。他瞬间跨过七米的距离,犹如一辆狂暴的压路机,直接撞进三人怀里。
左勾拳,击碎肋骨。
右肘击,砸断锁骨。
转身回旋踢,直接将最后一人踹得倒飞出去三米远,重重砸在废弃的轮胎堆里,彻底昏死过去。
战斗结束。
修车厂里只剩下黑帮分子们杀猪般的惨叫和呻吟。
戴夫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上的血迹,他没有杀人,但他造成的破坏,比直接杀人更让黑帮胆寒。
这些粉碎性骨折和神经损伤,足够这帮人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杨明教的“肉体存活法”和蝙蝠侠教的“物理致残术”,在他身上得到了极其完美的融合。
“呼···导数等于零的点,是极值点···”
戴夫嘴里嘟囔了一句微积分口诀,从腰带里掏出一张硬卡纸,随手扔在一个还在抽搐的黑帮分子脸上。
卡纸上,用荧光笔画着一个简陋的红色符号。
夜光。
戴夫射出抓钩,身体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中,他还得赶回去写英语卷子。
················
达米科的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夜光···”达米科捏着那张被手下带回来的荧光卡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板,现场传回来的消息,这个夜光不杀人。但他打断了我们七个兄弟的手脚,全都是粉碎性骨折和关节反向折断。医生说,那七个人就算治好了,以后连拿筷子都费劲,彻底废了。”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不杀人,但把人当废品拆?!”达米科怒极反笑,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像夜枭一样刺耳。
“好,很好!纽约的这帮神经病,真把老子当软柿子捏了!”
达米科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地狱厨房闪烁的霓虹灯。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阴毒、疯狂。
“蜘蛛侠、惩罚者、夜魔侠、大老爹,现在又多了一个夜光。”达米科转过身,死死盯着刀疤脸和克里斯。
“既然他们喜欢玩超级英雄的游戏,那我们就给他们搭个戏台!”
“去,放出风去。就说三天后,在东区码头的十三号仓库,有一批价值一亿美金的无记名债券和高纯度新型毒品要交易。”
克里斯愣住了:“爸···老板,我们哪有那么多现金和新货?”
“蠢货!那是诱饵!”达米科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
“我要把这些穿紧身衣的怪胎,全部引到那里去!然后···”
达米科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一个隐秘的红色按钮。
身后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武器库。里面摆满了高爆c4炸药、军用温压弹,甚至还有两架车载转轮机枪。
“我要把整个十三号仓库,连同那帮自以为是的义警,一起炸成灰!我要让整个纽约知道,谁才是这个地下世界的王!”
达米科的眼中,闪烁着同归于尽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