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脆响，在卧室里突兀的炸开。
利爪的身体僵住了。他那双死鱼眼，第一次流露出骇然。
短刀刺不下去了。
他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但那把削铁如泥的琥珀金短刀，像是刺进了一块钢锭里，动弹不得。
顺着刀刃往下看。
是两根手指。两根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手指，正夹着刀刃。
“见闻色霸气早在一公里外就锁定你了，小鸟。”沙哑、带着浓浓起床气的声音在利爪耳边响起。
杨明睁开眼睛。金丝眼镜在窗外的闪电下，反过一道冷光。他头都没偏，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倒吊在床头的刺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大半夜不走正门爬窗户。”杨明的声音冷得掉渣，“哥谭的客房服务，现在这么狂野吗？招呼都不打一声！”
利爪面具下的眼睛缩了一下。
他没有片刻迟疑，右手果断弃刀，左手手腕一抖。
“嗖！”一根钢索从袖口弹射而出，缠向杨明的脖颈。同时，他的右手在胸前一按，引爆了战衣上的微型闪光震撼弹。
“嗡——！”
刺眼的白光和尖锐的噪音在卧室里炸开。普通人在这一下会彻底失去视觉和听觉。
但利爪算错了一件事。
躺在床上的，是个怪物。
强光中，利爪还没来得及收紧钢索，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杨明连床都没下。他腰部发力，右腿覆盖上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像根鞭子一样，撕裂空气，抽在利爪的侧腰上。
“轰隆——！！！”
巨响盖过了窗外的雷声。
利爪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总统套房那堵厚实的墙壁，被直接撞穿。
碎砖块和石膏板四处飞溅，利爪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进了外面的大客厅，在地毯上犁出一道沟，最后撞碎了红木茶几，瘫在废墟中。
这动静太大了。
“敌袭！敌袭！”杰西卡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滚下来，鞋都没穿，手里还攥着个空酒瓶，本能的摆出格斗架势。
隔壁房间的门被推开，洛姬裹着浴巾冲了出来。她手里抓着一把酒店的银梳子，惊恐的看着客厅中央的一地狼藉。
废墟中，那个刺客的姿势很扭曲。
他的脊椎断了，左臂反折着，胸口也塌了下去，这伤势换作正常人，早就死了。
“什么鬼东西？大半夜的来偷酒？”杰西卡咽了口唾沫，酒醒了一半。
就在这时，咔咔的骨骼声在客厅里响起。
利爪体内，琥珀金合金正在刺激细胞。他断裂的骨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扭曲的手臂一点点掰正，塌陷的胸腔重新鼓起。
他像一具丧尸，从废墟中弹了起来！
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锁定了距离最近的洛姬。
利爪双腿发力，像一头黑豹，扑向裹着浴巾的洛姬。
“啊——！！”洛姬尖叫出声。她现在神力被封，就是个普通人。面对这种杀意，她脑子一片空白，忘了躲。
“砰。”
一声轻响。
利爪的身体在半空中停住了。
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卯之花烈穿着素色睡衣，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她甚至没有解开胸前的麻花辫，只是抬起右手。
两根手指，捏住了利爪的后颈。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利爪的颈椎神经丛，被这两根手指直接捏碎了。
刚愈合的身体失去控制，利爪像烂泥一样软倒在地，四肢还在抽搐，试图再次愈合。
“老板，这个玩具的自愈能力，很有趣呢。”卯之花烈偏着头，眯起那双淡紫色的眼眸。
她看着地上不断抽搐的利爪，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
初代剑八加上顶级医疗专家的职业病，犯了。
“这种违背生物学常理的细胞分裂速度，如果能切开看看里面的神经元重组过程……一定很美妙。”
杨明披着阿玛尼西装外套，推着金丝眼镜从破洞的卧室里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刺客，又看了看窗外的暴雨，皱了皱眉。
没有痛觉，极速自愈，制式装备，还有那种死鱼眼。
这不像法尔科内或者马洛尼那种街头黑帮能培养出来的死士。
杨明脑海中，浮现出哥谭长久流传的那个恐怖童谣：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
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
万莫提及他名号，利爪将你头寻来。
“猫头鹰法庭。”杨明吐出一个烟圈，冷笑了一声，“我还没去找你们收地皮，你们倒先送上门来了。”
与此同时，莱克街工地。
暴雨倾盆。
三十米深的地基坑里，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两名利爪穿梭在钢筋脚手架之间。他们手脚麻利的将几枚闪着红光的定时炸弹，贴在最核心的三根承重柱上。
倒计时：02:00。
就在他们准备顺着绳索撤离时。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地坑边缘，一道黑色的披风张开，像巨大的蝙蝠翅膀。
蝙蝠侠。
布鲁斯一直在监控东区学校的动静。几分钟前，他察觉到工地红外线网有一丝波动。那是吸波材料产生的延迟。
他立刻驾驶蝙蝠战机赶到。
“离开那根柱子。”蝙蝠侠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暴雨中回荡。
两名利爪没有回应。他们同时拔出腰间的琥珀金短刀，化作两道黑影，踩着泥水，一左一右夹击而上。
激战爆发。
布鲁斯一拳砸在左侧利爪的面甲上，巨大的力量把对方的鼻骨连同面甲一起砸碎。但那名利爪晃都没晃，反手一刀划向布鲁斯的咽喉。
布鲁斯侧身闪避，同时一记膝撞顶在另一名利爪的胸口，肋骨断裂声响起。
几秒钟内，被砸碎的鼻骨复原了，断裂的肋骨重新接合。
布鲁斯发现，这些刺客不仅精通古老的杀人术，而且根本打不死！
“嗤！”
他一分神，左侧利爪的短刀贯穿了蝙蝠侠肩部的装甲。鲜血涌出，染红了黑色的战衣。
布鲁斯闷哼一声，一脚踹开对方，拉开距离。他捂着肩膀，蓝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具杀戮机器，余光瞥向承重柱上的炸弹。
倒计时：01:15。
打不死。拖下去，炸弹一爆，不仅工地会变成废墟，周围几个街区的地下管网也会瘫痪。
韦恩皇家酒店，顶层套房。
利爪的嘴巴张开，想要咬碎牙缝里的毒囊。
“砰！”
杨明一脚踩在利爪的下巴上，把他满嘴的牙齿连同毒囊一起踩得粉碎。“在我面前玩自杀？你这叫班门弄斧。”
这时，杨明耳朵里的通讯器响了。
“老板！”赛琳娜急促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键盘的敲击声，“工地出事了！有怪物潜入了地基坑在安炸弹！蝙蝠侠在那边快扛不住了！那些家伙打不死！”
“打不死？”
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笑了。
“打扰我睡觉，还想炸我的学校？真当校长是吃素的？”
杨明松开脚，转头看向眼睛里已经闪着光的卯之花烈。
“烈姐，这具标本交给你了。别弄死了，随便切。我去工地，给这群躲在下水道里的猫头鹰，上上课。”
话音刚落，杨明抬起右手。
“啪。”
一个响指。
一扇粉色的木门，在豪华客厅的废墟中央展开。
门框周围的空间有些扭曲，门后的坐标，指向暴雨中的莱克街工地深坑。
杨明扯了扯身上的阿玛尼西装，一步跨入粉色的光晕中。
“客房服务结束。现在，是校长查寝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