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级了……这孩子吞吐天地元气的速度,比老夫当年突破魂圣时还要夸张十倍。”
龙跃站在一旁,双手抱臂,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上肌肉微微紧绷。他身为山龙王神只,对龙神血脉的感知最是敏锐,此刻看着蓝轩宇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磅礴龙力,眼底满是惊艳与凝重。
坐在长案旁的古月娜瞬间感应到了儿子体内的血脉共鸣,银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喜,但紧接着,那抹惊喜便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唐舞麟放下手中的茶盏,眉头微微蹙起,与身侧的云冥、曹德智、臧鑫等一众万年老祖迅速围拢了过来。
“现在的问题不是轩宇能不能突破,而是他该怎么凝环。”
唐舞麟紧蹙着眉头,手里握着一枚记录着龙族古籍的玉简,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古月娜,语气中带着几分身为父亲的患得患失:“六年前轩宇在精灵星自生第一魂环,直接把全宇宙的魂环常理砸了个粉碎,造出一枚变色千万年神环……如今他到了大魂师的瓶颈,这第二枚魂环,到底会是个什么年限?”
古月娜银发轻垂,紫眸中闪烁着元素推演的光芒,轻声分析道:“寻常魂师第二环不过数百年,即便是我等当年,万年红环亦是极限。轩宇第一环已是千万年……若第二环遵循魂师递增的法则,岂不是要……”
“总不能还是千万年吧?”
谢邂凑了过来,挠了挠金发,满脸纠结地摊开双手:“当年咱们突破的时候,第二环好歹比第一环多了几百年修为。但千万年这玩意儿……多几百年算怎么回事?加个零?还是加几万年?这翻过去该叫什么?两千万年?哪有这么算账的!”
云冥、龙夜月、曹德智、臧鑫与千古迭廷等一众万年老祖围成一圈,案几上摊满了各大宗门珍藏了数万年的古籍残卷。雅莉轻抚着蓝轩宇的后背,满脸担忧:“轩宇的经脉虽有龙神神性护体,但若是第二环的能量超标失控,引发宇宙天劫反噬,这可如何是好?”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原恩震天抚着苍白的胡须,神色严肃地翻看着手中的神级拓印图卷,“魂师的每一步瓶颈皆是质变。寻常神级强者的神环,也不过是受神力洗礼后蜕变至数十万年乃至百万年级别。可轩宇这小家伙……他第一魂环就是自己血脉凝结出的千万年神环啊!”
“不错。”冷遥茱与千古迭廷亦是微微点头,神色郑重,“第一环便承载了千万年的法则厚度,那这第二环该如何承载?若是按照天地规则的递增规律,莫非会是一千一百万年?亦或是一千两百万年?”
“不仅是年限的问题。”千古清风沉吟道,“两道千万年级别的神环若是同时加身,这孩子的肉身经脉哪怕有九彩龙神体护持,真的能承受住两道宇宙本源的对冲么?依我看,第二环最好设法压制在一千万年整,待他成年后再行升华……”
众位真神、超神级的老祖们各抒己见,争论得面红耳赤,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得近乎凝固的学术探讨氛围。
“啪!”
一声清脆的脆响打断了整座灵厅内几十位神级强者的窃窃私语。
斜靠在太师椅上的路小遗把吃剩下的万年蟠桃核随手扔进玉盘里,用袖口抹了抹嘴角,斜着眼睛扫视了一圈这帮愁眉苦脸的真神与超神老祖,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你们这帮活了几万年的老神仙,平日里打架一个顶俩,怎么一碰到数数就算不过账来了?”
路小遗抬起手,大咧咧地晃了晃手腕上的金色龟甲手链,语气理所当然得就像在匠镇早市上称二两豆腐:
“问的尽是些脱裤子放屁的废话!第一环是一千万年,这第二环——那肯定就是两千万年了!”
“……”
刹那间,整座迎风听涛阁死一般寂静。整座求真议事灵厅内落针可闻,静得连一根针掉在白玉地面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原恩震天正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万年灵茶洒了半袖却浑然不觉;千古迭廷手中的盘龙棍差点脱手砸在脚背上;舞长空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俊脸上,嘴角罕见地狠狠抽搐了两下;陈新杰更是抚着胡须,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原地宛如一尊石雕!
原本还在低声探讨的二十余位神级老祖瞬间僵在原地,云冥端在半空的茶水险些泼在白袍上;千古迭廷一口气没提上来,花白的胡须直打哆嗦;龙跃更是瞪圆了一双铜铃大眼,失声脱口而出:
“两、两千万年?!神尊,您这嘴一张……直接翻倍加了一千万年?!”乐正宇失声怪叫起来,双手抱头,整个人都快抓狂了:“小遗哥!神尊!您老人家别逗我们啊!一千万年就已经是全宇宙连听都没听过的神话了,您老人家上下嘴皮子一碰,直接给翻了一倍?!”
旁边的新七怪全员更是彻底听傻了眼。
钱磊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桂花糕“啪嗒”一声掉在衣襟上浑然不觉,两眼发直地看着蓝轩宇:“轩、轩宇……老大……两千万年?老子以前做梦梦到十万年红环都能笑醒,你这一环直接顶两百个十万年?!”
白秀秀那张清冷明丽的俏脸上亦是泛起深深的震撼,她下意识地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掐了掐蓝轩宇腰间的软肉,美眸扑闪扑闪地低语:“轩宇……你老实告诉我,你肚子里是不是揣着一座星系啊?”
蓝轩宇被秀秀掐得倒吸一口凉气,揉着肚子满脸无辜地看着路小遗:“小遗叔叔,两千万年……真的不会把我自己给撑炸了吗?”
路小遗施施然从摇椅上坐起身,拿起蒲扇拍了拍衣服上的果脯屑,斜睨着这群被吓傻的土包子,嗤笑一声:
“撑炸个屁!龙神本源是创生加破灭,生灭相生相克,乃是宇宙大道之极!第一环是万物起源的一千万年,到了第二环,生死法则交汇成阴阳大磨,能量自然是成倍暴涨。你们当这是市井卖布扯料子呢,还一千一百万年?丢不丢人!小轩宇,听叔的,别管这帮老头子的瞎操心,闭眼凝神,把你体内那两条小泥鳅往一块儿拧!”
“小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云冥这位昔日海神阁主也是哭笑不得,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千万年魂环已蕴含着足以撕裂星系的原始法则,若是两千万年……那所承载的本源重量,怕是连一颗超小型行星都能当场压碎!”
“谁跟你们开玩笑了?”
路小遗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晃晃悠悠地走到盘膝冥想的蓝轩宇身后,伸手在小家伙挺拔的后背上轻轻一拍:
“小轩宇是龙神转世,龙神懂不懂?创世的老祖宗!你们凡间那些九环十环的规矩,那是给普通魂师定的框框条条。在神族法则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第一步跨了一千万,第二步不走两千万,难道还倒退回去吃奶?轩宇,别听这帮老头瞎琢磨,沉住气,给小爷把气血全开,把第二圈光环给老子拽出来!”
斜靠在摇椅上的路小遗却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他手里的玄武蒲扇在膝盖上轻轻一敲,仿佛觉得刚才那番话还不够劲爆,笑嘻嘻地抬手比划起来:
“这就把你们吓得眼珠子快掉地上了?瞧你们那点出息!既然第二环能顺理成章翻成两千万年,那后面的算盘珠子还不好拨么?听好了,按照这个规矩推演下去——第三魂环三千万年,第四魂环四千万年,以此类推!等到了第九魂环,直接就是九千万年!你们说,小爷这安排怎么样?!”
清脆的大嗓门在宽敞的阁楼内回荡,余音绕梁,震得房梁上的避尘珠都微微颤动。
路小遗这番话音刚落,整座阁楼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咳……咳咳咳!!”
原本正低头饮茶压惊的无情斗罗曹德智,当场被一口灵茶呛得连连咳嗽,多情斗罗臧鑫连忙伸手拍着老友的后背,可自己那张平日里风轻云淡的俊雅面庞此刻也是一片僵硬。
原本端坐品茗的唐舞麟身形猛地一滞,手中的白玉茶盏竟被他下意识溢出的金龙王力道捏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古月娜那张绝美清丽的仙颜上更是泛起一丝极少出现的呆滞,银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正盘膝悬空的儿子,指尖微微有些发凉。
“三千万年……四千万年……九千万年?!”
山龙王龙跃猛地倒退了半步,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低头看了看自己结实得宛如神铁浇筑的双手,嘴角疯狂抽搐:“神尊……您老人家行行好,给咱们这帮老骨头留条活路吧!这要是到了五环五千万年、六环六千万年……到那时候,别说是压制修为了,老夫怕不是得把六字斗铠和山龙王神核全爆了,才能勉强保住不被自个儿的大侄子一爪子给拍进地底三千丈?这要是到了七环、八环……哪怕咱们全员把修为全开、六字斗铠全披上,是不是也得组团开防御阵法才敢接他一招?否则稍有不慎,老夫这把龙骨头得被当场拆成柴火啊!”
“龙跃说得一点都不夸张。”曹德智苦笑着按住腰间的多情神剑,与身旁的臧鑫对视一眼,无奈摇头,“云冥兄,看来咱们求真神庭以后给新七怪排课表,得专门加上一条‘神级导师陪练前需立下生死状’了。九千万年的第九魂环……哪怕是当年那场席卷全大陆的深渊圣君降临,怕是也经不住这小怪物随手一道魂技的余波吧?”
擎天斗罗云冥苦笑着握紧了手中的擎天神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当年老夫苦修三百年,九道魂环合在一起也不过数十万年光景,已自诩人间绝巅。若是轩宇到了九环九千万年……九环相加,那可是四亿五千万年的法则本源!那已经不是凡俗魂师的境界了,一枪刺出,怕是连整片宇宙星空的维度都要被生生戳穿一个窟窿!”
千古迭廷、陈新杰、原恩震天等一众万年前的绝世神祗面面相觑,脸上的苦笑越来越浓。他们这帮平日里在联邦横着走的万年老祖,此刻心中竟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以后学院给新七怪排实战考核,谁爱去谁去,反正老夫坚决不当这个冤大头!
阁楼的长廊另一侧,正赶来送考核报表的史莱克外院教习唐震华、樱落红与肖启三人,脚下一滑,险些从汉白玉台阶上栽下去。
“四……四亿五千万年总年限?!”
唐震华揉了揉耳朵,满头冷汗地看着身旁的樱落红:“落红……我刚才是不是星际战机开多了产生幻听了?咱们外院一年级的那个小怪物,未来第九环要套个九千万年的大家伙?”
樱落红深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考核卷宗被捏得变了形,原本雷厉风行的外院院长此刻只觉得一阵阵眼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放眼整个斗罗星系,乃至龙马星系和外太空未知文明,哪有这种修炼法?别说同辈学员了,就是把全宇宙的天骄全捆在一起塞进战舰主炮里,也追不上这小子的车尾灯啊!这拿头追?!”
高阶老祖们在为将来的陪练生涯暗自发愁,而在场的年轻一代与史莱克外院的一众任课导师们,则是整整齐齐地陷入了道心的毁灭性崩塌之中。
钱磊两眼发直地瘫坐在地上,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哀嚎出声:“九千万年……疯了,全疯了!老子好不容易在小遗叔叔的点拨下召唤出了黄金比蒙幼崽,原本还打算在全大陆青年魂师大赛上扬眉吐气一把呢……现在倒好,老大的魂环年限按千万年往上跳,这特么别说是同辈了,哪怕是把全宇宙从古至今所有位面的天骄全捆在一块儿,也拿头去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