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七个宝贝女儿狩猎兴安岭

石磙上长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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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秋猎点兵·新老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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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九月十号,晒谷场上的露水还没干透,卢锦东就让人把长桌搬出来了。

桌子摆在老槐树下面,桌面上摊着那张用了好几年的猎场分布图,用四块石头压着四角。图旁边搁着一摞粗瓷碗和一坛子散白酒,碗是准备祭山用的。李根拄着拐杖站在桌子边上,手里攥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花名册,铅笔别在耳朵后面。

王铁柱来得最早,蹲在石碾子旁边抽烟,棉袄搭在膝盖上,里面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秋衣。周振武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大赵和二猛前后脚到的,大赵扛着一把猎枪,枪管用油布裹着;二猛背着篓子,篓子里装着绳子和干粮袋。春生从屯子东头跑过来的时候还在系裤腰带,跑到晒谷场边上才把腰带扎紧了。

“都到齐了?”卢锦东站在桌子后面扫了一圈。

“齐了。”李根把花名册翻开,用手指点着名字数了一遍,“十五个。一个不少。”

二

“今年还是三组。”卢锦东的手指按在地图上,依次点了三个红圈,“北沟马鹿区,王铁柱带。野猪岭野猪区,周振武带。药谷外围狍子区,我带。”

他用手指点了点王铁柱:“铁柱那组,大刘、老赵、孙家老二跟你去。你们四个,够了。”

王铁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点了一下头。

“振武那组,春生跟着你。再加屯东头的李老四和赵家窝棚的刘二。你们四个。”

周振武把手里的树枝扔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知道了。”

“药谷外围组——”卢锦东把目光转向大赵和二猛,“大赵带虎口位,雪晴带狗腰位,我带鹰眼位。二猛跟着雪晴跑狗腰位,学着看狗、看猎物、看方向。”

三

二猛站在大赵旁边,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到的时候,肩膀绷了一下。他蹲下来把篓子放平了,两只手在膝盖上搁着,没有抬头。

大赵偏头看了他一眼,把猎枪从肩上卸下来搁在地上,蹲下来把枪栓拉开又推上,推了两遍确认顺滑:“你这枪我看看。”

二猛把背上的猎枪取下来递过去。大赵接过枪把枪栓拉开看了看里面,又把枪管对着光看了一下,把枪递回去了:“枪管没擦干净。里面还有火药渣。回去拿油布擦两遍,擦完了再上油。”

“知道了。”二猛把枪接过去,低头把枪管又看了看。

“还有你这猎刀。”大赵朝他腰间的柴刀扬了一下下巴,“柴刀是砍柴用的,不是剥皮剔骨用的。回去换把猎刀,刃口开窄一点,剥皮的时候不伤皮子。”

二猛把柴刀从腰间抽出来看了看,又插回去了:“我爹有把猎刀,我回去跟他要。”

四

“二猛。”王铁柱从石碾子那边喊了一声。

二猛抬起头来。

“你才练了几天狗围就进队了?去年秋猎你跟着跑了几趟外围,今年就站狗腰位?”王铁柱的嗓门亮堂堂的,晒谷场上的人都听清了。

二猛站在大赵旁边,两只手攥着猎枪的背带,嘴唇抿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铁柱。”卢锦东从桌子后面开口了,“去年是我让二猛跟着跑的。今年是我让他站狗腰位的。狗围练了大半年,手势和口令都顺了。他行不行,秋猎的时候看。”

王铁柱把烟抽完了,在石碾子上碾灭了:“行。锦东说了行就行。”

五

卢锦东从桌子后面走出来,站在晒谷场中间,朝围着的人扫了一圈:“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我当年第一次进山,还不如二猛。十六岁跟着我爹去打围,狗一叫我就慌,猎物冲过来我枪都端不稳。我爹那时候说了一句话——‘慌就瞄不准,瞄不准就别开枪,别开枪就退到后面去’。”

他把烟点上抽了一口,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后来我练了两年才站稳了虎口位。二猛练了大半年,狗围手势和口令都顺了,比我当年强。今年他站狗腰位,雪晴在旁边看着。狗跑偏了雪晴拉回来,他跟着学。学一个秋天,明年他就能自己站狗腰位了。”

六

散会之后,二猛蹲在晒谷场边上没有走。

他把篓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摆在面前——绳子、干粮袋、水壶、火柴、鹿骨钎子、柴刀。他把柴刀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从篓子最底下翻出一块磨刀石,蹲在地上开始磨刀。磨刀石在柴刀上蹭出沙沙的声响,他磨了两下,停下来用手指试了试刃口,又接着磨。

雪晴从晒谷场另一头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还磨呢?”

“大赵叔说柴刀不是剥皮剔骨用的。我回去跟我爹要了把猎刀,但是刃口太宽了,得磨窄一些。”二猛把猎刀从篓子里抽出来递给雪晴看。

雪晴接过去看了看——刃口确实宽了一些,剥皮的时候容易伤到皮子。她把猎刀翻了个面,看了看刀背的厚度:“刃口宽了,磨窄一些就行。磨的时候刃口贴紧磨刀石,角度别抬太高。抬太高了刃口就磨圆了,不锋利。”

二猛把猎刀接回去,蹲在地上接着磨。磨两下用手指试一下,磨两下试一下,磨了大约一刻钟,把猎刀举起来看了看刃口:“行了。”

“明天进山的时候,你跟着我。”雪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狗跑偏了我喊,你别慌。你慌狗也慌。你把嗓子放平了,手势稳了,狗就听你的。”

二猛点了点头,把猎刀插进腰间的刀鞘里,把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进篓子里。

七

那天晚上,二猛回家之后把猎刀的事跟他爹说了。他爹从柜子最底下翻出那把猎刀的时候,刀鞘上还沾着干了的泥,刀柄上的缠绳已经磨断了两股。二猛蹲在灶台旁边把刀鞘上的泥擦干净了,把刀柄上的缠绳重新缠了一遍,缠完了把刀插进鞘里试了试松紧。

“这刀是你爷爷传下来的。”他爹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烟袋,“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在山里打猎用了十几年。刃口磨过好几回了,刀背上的钢口还在。你使的时候别使蛮劲,顺着骨缝走。”

二猛把刀从鞘里抽出来看了看——刃口磨窄了,刀背的钢口发着暗青色的光。他点了点头,把刀插回鞘里,搁在枕头边上。

八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二猛就起来了。他把篓子背好了,猎枪挎在肩上,猎刀别在腰间。他娘从灶房里端了一碗热粥出来递给他:“喝了再走。”

二猛蹲在门槛上把粥喝了,碗递回去的时候他娘又从灶台上拿了两张饼用油纸包好了塞进他篓子里:“路上吃。”

二猛到晒谷场的时候,人都到齐了。卢锦东站在老槐树下面,把打围图最后看了一遍,卷好了揣进怀里。雪晴牵好了黑风和灰背,白雾和短嘴跟在后面。大赵把猎枪扛在肩上,枪管上的油布已经解了。王铁柱和周振武各带了一队人,站在晒谷场两边等着。

卢锦东把打围图收好了,站在晒谷场中间朝两边的人扫了一眼:“三组进山。北沟组往北走,野猪岭组往西走,药谷外围组跟我往东北走。猎犬归狗腰位指挥,鹰眼位看方向。各组出了货在营地碰头。”

他把手一挥:“走。”

九

出了屯子往北走,进了北沟的柞树林。晨雾还没散,林子里的光是一层灰白色的薄幕,从树冠缝隙里滤下来,把地面上的落叶和碎石照得半明半暗。黑风走在雪晴脚边,鼻尖贴着地面,走一段就停下来嗅一嗅。灰背和短嘴跟在黑风后面,两只小狗的步子比前几天稳了一些,不东张西望了,耳朵朝前倾着,尾巴微微翘着。

二猛走在雪晴旁边,手里攥着灰背的绳子。他走了半截路,忽然低声问了一句:“雪晴姐,进了围场之后狗腰位在哪儿?”

“在驱赶道的中间。狗从驱赶道往里赶猎物,狗腰位站在驱赶道的中间点,管方向。猎物被赶出来之后往虎口位跑,你在狗腰位能看到猎物跑的方向,随时调整狗的位置。”

“那我怎么知道狗跑偏了没有?”

“你看狗跑的方向跟驱赶道偏了多少。偏一点没关系,狗自己会调整。偏多了你才出手——喊一声短促的‘回来’,或者把手朝驱赶道方向压一下。别喊多了,喊多了狗也乱。”

二猛把绳子在手里紧了紧,把雪晴说的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十

走到药谷外围的营地时,太阳已经升到树冠上面了。卢锦东让队伍停下来扎营,把篓子和猎枪卸下来堆在帐篷边上。大赵带人砍了几根粗树枝搭了个简易的晾架,把带来的干粮和咸肉挂在上面。

二猛把灰背和短嘴的绳子解开了,让它们跟着黑风在营地周围跑了一圈。三只狗在营地边上的草丛里嗅了嗅,又跑回来了。二猛蹲下来摸了摸灰背的耳朵,灰背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雪晴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明天进围场。今天先带着狗在营地周围跑一圈,让它们熟悉一下地形。你跟着我,看我怎么放狗、怎么收狗。”

二猛点了点头,把灰背的绳子系好了,站起来跟着雪晴朝营地边上的草丛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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