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晓川指尖在虚拟面板上顿了半秒，余光扫到“地阶上品·九阴真经（小成）”的亮金色标注，压了三个月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这是练成第一本高阶内功。指尖飞快敲了句“马上到”发出去，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就往门外冲，门把手上挂着的半袋昨晚剩下的干脆面被带得晃了晃，撒了一地碎渣他都没回头。
清晨的风裹着巷口老李家豆浆的甜香扑在脸上，他刚拐过梧桐树的转角，就看见白雪站在树底下，正踮着脚往巷子里望，发梢别着的白玉兔子挂饰随着她晃头的动作一颠一颠，竟和昨夜模拟剧情里郭芙发梢沾着的粉桃花瓣慢慢叠在了一起。
树的另一边还站着仨男生，霍晓川抬眼扫了下，打头的正是前几天被他揍得缠了满脑袋绷带的赵磊，这会儿脸上的青肿还没消，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看见白雪就笑得满脸褶子都快挤出油来：“白雪？你转来九中了？是不是专门来找我的？我跟你说啊……”
话刚说到一半，他余光瞥见走过来的霍晓川，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往后趔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硬着头皮把剩下的话往白雪那边递：“我听说你转来九中了？早说啊，我爸跟九中副校长是拜把子兄弟，我一句话就能给你办入学，哪用得着旁人费那个劲儿。”
白雪皱着眉往霍晓川身边挪了半步，鞋尖都快碰到霍晓川的帆布鞋鞋边，语气冷得像结了冰：“不用你管，我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让开。”
“别呀，”赵磊下意识还想往前凑，眼角扫到霍晓川沉下来的脸色，脚刚抬起来又硬生生钉在了原地，色厉内荏地扯着嗓子放狠话，“白雪，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赵家马上就要和雷家合作了，到时候整个江州都是我们说了算，你们白家能护你多久？你跟着个F级的废物有什么好的？”
他这话刚落，霍晓川还没动，旁边忽然传来个咋咋呼呼的声音，震得赵磊肩膀都抖了一下：“哟，这是谁啊，脸肿得跟个刚出锅的猪头似的还敢出来搭讪呢？”
周胖子拎着个印着奥特曼的保温桶晃悠过来，身后跟着背着粉色双肩包的陈朵，看见赵磊这副惨样直接笑出了声，手里的包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上次挨的打还没好利索？是不是还想让我老大再给你松松筋骨，好好醒醒脑子？”
赵磊看见周胖子和陈朵都明晃晃站在霍晓川那边，脸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放狠话的声音都在抖：“你们别得意，雷家的小公子已经放话了，这周就要霍晓川跪着去雷家赔罪，到时候我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出来！”
霍晓川挑了下眉，往前迈了一步，属于武者的威压刚泄出去半分，赵磊就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滚。”他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似的砸在人脸上。
赵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硬地喊了句“你们等着”，转头跑得比兔子还快，连掉在地上的书包都忘了捡。
“什么东西，也敢来烦我们。”陈朵撇了撇嘴，转头冲白雪眨了眨眼睛，晃了晃手里的奶茶，“走啊，咱们进班，我昨天特意提前占了靠窗的好位置，采光特好。”
四个人并肩往教学楼走，白雪偷偷侧头看了眼走在自己旁边的霍晓川，想起刚才他不动声色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耳尖悄咪咪红了一片，赶紧低下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掩饰。
刚推开高三（9）班的门，就看见班主任李建国背着手站在讲台边，看见几人进来眼睛“唰”地就亮了，脸上堆着的笑都快挤出褶子，快步迎了上来，那殷勤劲儿差点把霍晓川几人看愣了，还以为自己走错了班。
“晓川来了啊？还有周航，这两位就是刚转学来的白雪和陈朵同学吧？”李建国挨个打了招呼，目光在霍晓川身上多停了好几秒，态度跟上周找霍晓川训话的时候简直是180度大转弯，语气热乎得都快冒热气了，“我刚听说你拿下武者认证了？好啊！太好了！这可是咱们明城这么多年头一个这么年轻的武者，咱们九中都跟着你沾光！”
霍晓川闻言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他昨夜刚突破到宗师境的消息还没往外透，看来班主任只知道自己过了武者认证的最低门槛，还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真实实力。
李建国一边说一边搓了搓手，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似的：“我特意给你们几个调了座位，省得你们平时讨论个修炼问题也不方便。”说着就领着四人走到靠窗的位置，指了指最后两排的位置，“白雪同学和陈朵坐前面这两个位置，光线好，上课记笔记也方便，晓川和周航坐后面一排，你们几个刚好前后挨着，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就行。”
几人刚把书包放下，早读的铃声就叮铃铃响了，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涌了进来，看见新来的两个美女同学，不论男生女生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两人实在是太漂亮了，就连重点班的柳如烟比起来也要逊色不少。
正闹哄哄的时候，赵磊拎着半拉书包晃悠着进了班，眼角刚扫到靠窗坐着的几人，脚步猛地顿了半秒，刚才放狠话的嚣张劲儿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往那边凑，离着八丈远就绕到了自己靠后门的座位，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胳膊撑着脑袋假装看书，眼睛却忍不住往白雪的背影瞟，心里暗暗琢磨：我要是能把白雪拿下，到时候不光白家的资源能攥在手里，还能狠狠打霍晓川那个废物的脸，说不定雷小公子一高兴，还能赏我几本厉害的功法呢？
李建国抬手敲了敲讲台，闹哄哄的教室瞬间静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抬手指向靠窗位置的两个姑娘，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气：“今天咱们班来两位新同学，大家欢迎一下——这位是陈朵同学，这位是白雪同学，都是从一中转来的。”
底下立刻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不少人还在偷偷瞟两个姑娘的侧脸，就听李建国接着补充：“跟大家说个事，陈朵同学是A级修炼资质，白雪同学更是咱们明城都少见的S级资质，也是一中有史以来唯一的S级天才，以后大家要多向两位新同学学习。”
这话刚落，整个班级瞬间炸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我没听错吧？S级资质？那可是传说级别的天才啊！”“咱们九中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招来S级的大佬？”“我记得之前整个明城三年才出了一个S级，直接被省重点特招走了啊！”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在白雪身上，有震惊，有羡慕，还有藏不住的敬畏。
掌声落下来，陈朵先大大方方站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弯成两弯小月牙，晃了晃扎得高高的马尾：“大家好呀，我叫陈朵，以后就跟大家一起上课修炼啦，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同学们多指教呀。对了——”她忽然转头，指向后排坐着的霍晓川，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骄傲，“霍晓川是我哥，以后你们要是找他切磋可记得轻点，不然我可会生气的哦。”
台下刚压下去的惊呼又冒了头，谁也没料到这个A级资质的小美女居然和霍晓川是兄妹，一时间看霍晓川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诧异。
紧接着白雪也站了起来，她垂着眼捏了捏衣角，耳尖还带着点没褪完的浅红，声音清清脆脆的像山涧的泉水：“大家好，我是白雪，以后麻烦各位了。”她说完就轻轻坐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眼角的余光却悄悄往后飘了半寸，落到霍晓川搭在桌沿的手背上，又飞快收了回来。
直到两人都做完自我介绍，台下的议论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大家纷纷收回目光坐好，只是不少人还时不时偷瞄靠窗的那一排，心里都琢磨着这几个转学生和霍晓川的关系，实在是比想象中还要亲近得多。
接下来的一上午课，班里的男生就像被按捺不住的蜂群，课间总找着由头往靠窗的位置凑。有抱着习题册假装问问题的，一开口耳朵红得能滴出血，眼睛瞟着白雪半天说不出个完整题目；也有揣着最新款的限量灵能饮料，堆着笑往陈朵桌前递，说什么“刚买的冰饮，天热解解暑”。外班的人更是找着各种借口在九班门口晃悠，有的假装找人，有的抱着球故意从窗边经过，脑袋转得比拨浪鼓还快，就为了多看两个新转来的天才少女一眼。
赵磊也借着收作业、扔垃圾的由头晃了三四次，每次都故意把动静弄大，想引白雪注意，可白雪要么垂着头整理笔记，要么侧头和陈朵小声说话，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其他人搭讪也全碰了软钉子：问问题的，陈朵要么说“我也不太会，你去问老师吧”，要么三两句话把解题步骤讲完，对方还想多聊两句，她已经转回头去扒拉周胖子带的零食了；送东西的更是连手都伸不到桌前，白雪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淡淡：“不用，我自己带了水。”连联系方式都没等对方提，就已经摆明了拒人千里的态度，一上午下来，没一个人能从她们俩这儿讨着半分好处。
熬到放学铃声响，几人先去办公室跟李建国打了招呼，说下午的实战课有事请假，转头就往食堂去了。两个容貌出众、资质顶尖的转学生跟霍晓川、周航凑在一桌吃饭，不出意外又成了整个食堂的焦点，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瞟，议论声混着餐盘碰撞的声响飘过来，听得周胖子扒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霍晓川几口把餐盘里的饭扒完，拎起外套催着几人赶紧走，一路脚步不停出了校门，往自己昨天刚置办的独栋别墅走。看着身后路过哪儿都能引来一片目光的白雪和陈朵，他忍不住在心里暗叹：这俩姑娘简直是行走的焦点，以后带出去走到哪儿都少不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