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屋内女人心中也在咒骂。
“嫁给你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秦淮茹心底那声叹息终究还是溢了出来。
往后这光景,怕是要更熬人了。
贾家那个泼辣的老虔婆一走,谁来替她分担带娃的累赘?
眼下身子沉重得像灌了铅,连弯腰都费劲,更别提还要伺候瘫痪在床的贾东旭。
擦身、喂饭,甚至是端屎端尿这些脏活累活,桩桩件件都得亲力亲为。
光是想想那股子秽气往鼻子里钻的画面,胃里就忍不住翻江倒海一阵恶心。
可又能怎样?认命罢了。
……
光阴如梭,不过弹指一挥间。
随着贾张氏彻底退场,四合院里的乌烟瘴气似乎也被扫清了不少,耳根子难得清净几日。
贾家如今缩着脑袋,再不敢像以前那般闹腾惹事。
与此同时,空气中弥漫的年味儿愈发浓烈。
厂子里的气氛也跟着躁动起来,大伙儿干活手脚麻利,心里都盘算着趁年前多攒些积蓄,好风风光光过个肥年。
徐庆辉盯着手里的零件,心中暗自权衡。
是时候去冲击七级钳工这道坎了。
这段时间系统给的奖励没白拿,那些关键的技术要点和注意事项,早已在他脑海里打磨得滚瓜烂熟。
底气足了,自然从容。
这天清晨,徐庆辉踏进了轧钢厂的门槛,径直寻上了丁秋楠。
“秋楠,我打算去考七级钳工。”
他嘴角噙着笑,眼神笃定,“要不要陪我一起去?你在旁边给我鼓劲,我心里更有底,通过率肯定高。”
“七级?”
丁秋楠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满脸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没料到,这家伙动作这么快,距离上次考核竟然才过了多久。
现在又要去碰七级这个硬骨头?
“庆辉,你心里真有谱吗?”
丁秋楠眉头紧锁,言语间满是忧虑。
外头都传遍了,七级考核严酷得很,稍有不慎就会出大岔子。
想起贾东旭那惨样,至今还瘫在床上动不了,她就后怕。
绝不能让徐庆辉出事。
这份心意,她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所以……
“放一百个心。”
徐庆辉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我会处处留神,稳妥行事。
就算万一没过,权当交学费攒经验,下次再来便是。”
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丁秋楠心头一软,泛起一阵暖意。
有这般护着她的男人,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可是……”
她依旧有些踌躇,手心全是汗。
“别犹豫了,走吧!”
徐庆辉顺势牵起她的手,语气轻快却不容置疑:
“等我把这证考下来,立马去开介绍信。
咱们赶在除夕前把婚事办了,堂堂正正地过日子。”
他渴望这一天太久了。
两人相识相知许久,总该有个归宿,给彼此一个名分。
“啊?!”
丁秋楠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跳如雷。
丁秋楠被这话堵得脸颊发烫,心底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其实早就盼着这一天,盼着能名正言顺地跟徐庆辉走到一起。
夜深人静时,无数个夜晚,都是她在思念中辗转反侧,直到困意彻底袭来才肯合眼。
此刻听到对方的承诺,欢喜之情难以自抑。
可喜悦还没蔓延多久,眉头便又蹙了起来。
七级钳工考核?那是硬骨头啊。
“庆辉,要不……今年先不考了?”
她声音有些软,带着几分试探和担忧,“等过了年,咱们再商量行不行?”
徐庆辉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眼神笃定。
“不行。”
他语气轻松,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得去考。
放心,我会格外小心,绝不让意外发生。”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拽着她往考核场地走。
丁秋楠心里虽无奈,脚下却没挣扎。
不管结果如何,这辈子算是赖上他了。
两人很快抵达现场,直奔主任办公室。
徐庆辉脸上挂着笑,开门见山:“主任,我想申请参加七级钳工考核,麻烦您安排一下。”
主任刚端起茶杯,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徐庆辉,年纪轻轻已经是六级钳工,厂里都当宝贝供着。
如今居然要越级挑战七级?
“你确定?”
主任放下杯子,神色凝重,“这不是闹着玩的。
七级的难度,稍有不慎就会重伤,甚至毁了一双手。”
他是真心疼惜这棵好苗子,才忍不住多嘴劝一句。
徐庆辉笑意未减,反而更温和了几分。
“我考虑清楚了。
哪怕这次只是去练练手,攒点经验,下次再来也不迟。”
主任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时语塞。
换做旁人敢这么轻描淡写,早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但这是徐庆辉。
他在厂里的口碑和技术底子,没人敢轻视。
“行吧。”
主任叹了口气,终究是松了口,“不过七级考核耗时极长,一下午恐怕搞不定。
这样,你先回去准备,下午再来正式进行。”
“成,那就麻烦主任了。”
徐庆辉点点头,心中暗道感激。
这老头虽然唠叨,却是真为他着想。
主任挥挥手,示意他先离开,自己则急忙起身,打算去汇报给杨厂长。
毕竟徐庆辉这棵摇钱树,厂领导也是极度看重的。
目送主任匆匆离去,徐庆辉转身看向一旁的丁秋楠。
“走吧,回家等着,下午见分晓。”
午休的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
不知哪个角落漏了风声,徐庆辉要冲七级钳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窜遍了整个车间。
“疯了吧?这才刚摸到六级的门槛,就要去碰七级的大关?”
有人嘴里塞着馒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千真万确,亲耳听见他们内部谈话的,我都惊掉了下巴。”
旁边立刻有人摇头,满脸不屑:“太飘了。
六级都还没捂热乎呢,这就急着往上爬?”
“谁知道呢,兴许是这几年进步神速,底气足呗。”
议论声此起彼伏,多半是质疑和看笑话的心态。
厨房角落里,傻柱正颠勺,听到马华压低声音汇报完这事儿,锅铲差点没拿稳。
他猛地爆出一阵大笑,震得锅盖嗡嗡作响。
“笑死个人!徐庆辉这是脑子进水了?把七级考核当儿戏?”
轧钢厂建厂以来,能拿下七级徽章的老师傅,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那是技术的巅峰,岂是随便谁都能跨过去的坎?
傻柱心里冷笑,认定对方纯属找虐。
“师父,”
马华有些迟疑,“要不……您再琢磨琢磨?万一他有几分真本事呢?”
“本事?我看是不要脸!”
傻柱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以后见了他,别搭理。
打菜时手脚干净点,往少了给。”
“要是敢给你脸色看,立 我名号。”
他对徐庆辉恨之入骨。
往日里被整的那些憋屈劲儿,全成了此刻报复的动力。
只要有机会,他恨不得把徐庆辉踩在脚底摩擦。
马华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两人之间,竟然结了这么深的梁子?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默默点头,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另一边,两大支柱人物慌慌张张地堵住了徐庆辉的去路。
易忠海和刘海中,一个眉头紧锁,一个面色凝重。
“庆辉啊,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易忠海语重心长,甚至带着几分严厉。
“你六级才站稳脚跟,现在去考七级,是不是太急躁了些?”
刘海中也跟着附和,语气急促:“就是啊,传出去容易让人戳脊梁骨。”
“听说领导那边都已经风声鹤唳了,到时候要是砸了招牌,丢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脸。”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笃定:这绝对是一场注定失败的闹剧。
七级考核,不仅要求手头功夫登峰造极,更考验理 底。
那是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他们不信徐庆辉能翻过这座山。
徐庆辉瞥向身旁二人,发觉他们面上的惊惶竟比自己还要浓重几分。
他暗自嗤笑,心底那点底气随之更足了几分。
若无十足胜算,谁敢轻易踏入那考核场?
“省省吧,劝词收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