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16章
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沈星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免了。
叔的好意我心领了,路还得自己走才踏实。”
在他看来,阎埠贵不过是个小学教员,能牵线搭桥什么正经营生?
再者,只需再磨几天纺织机电器的技术,一份高薪职位已是囊中之物,何必在这等鸡肋机会上浪费时间?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这块硬骨头如此难啃。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他强行维持住长辈的体面,眉头紧锁,故作痛心疾首:“如今大环境这般严峻,饭碗哪里是这么好找的?”
“叔费尽口舌、托关系才给你抢来的名额,你连听都不听?”
试图用道德 来撬开对方的嘴。
见沈星河已经跨上车座,车轮微微转动,阎埠贵急了。
他伸手一把拽住车把,动作略显粗鲁。
“别急着走啊!”
他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学校保卫科缺人,你那一身本事不用出来显摆,岂不暴殄天物?”
保卫员这活儿,在旁人眼里或许不起眼,但在阎埠贵心中,却是实打实的政绩与人情投资。
只要能把这练家子塞进编制,以后他在学校的地位稳如泰山,这笔买卖,划算。
沈星河透过车把手的反光,将对方那点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找工作,分明是拿着资源做交易,等着自己奉上谢礼罢了。
“这种脏活累活, 不来。”
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你这是什么态度?”
阎埠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伪装的和蔼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怒意。
“外面的闲职哪有学校里安稳?”
“整日里晃荡,像个无头苍蝇,将来老了喝西北风去?”
“我是长辈,难道还能害你不成?”
他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进行最后的施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飞转的车轮。
沈星河根本没接话茬,脚下一蹬,自行车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直奔中院方向。
留下一脸铁青的阎埠贵站在原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真是个不开窍的蠢货!”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
眼瞅着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是因为不知好歹。
这时,屋门吱呀一声推开,阎埠贵的老婆探出头来,满脸嫌弃地看着丈夫狼狈的样子。
“早就说了别多管闲事。”
她冷嗤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非要把热脸贴上去,现在好了,被人当猴耍,丢人不?”
“这混账东西简直不知好歹,当初就不该惯着他!”
他媳妇在一旁愤愤不平地抱怨。
阎埠贵冷哼一声,附和道:“确实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骂骂咧咧几句后,他便转身回了家。
毕竟他是个体面人,如今沈星河这般不识抬举,实在让他丢了面子。
……
没过多久,沈星河便回到了后院。
这一回,四合院里那些平时最爱搞事的住户们异常安静,再没人敢多嘴。
进屋后,沈星河并未歇息,而是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内劲。
眼下看来,提升武艺才是当务之急。
【叮!宿主悟性突破,恭喜内劲修为精进!】
……
次日清晨。
照例在院中演练太极的身影,动作愈发圆润流畅。
【叮!宿主悟性提升,太极拳境界再度精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
大门口处,张所和小刘正押着贾张氏与何大清往里走。
刚踏入那熟悉的门槛,贾张氏便忍不住放声大哭。
“呜呜……总算回来了,早知今日,我宁可死也不该诬陷沈星河!”
她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动静极大,瞬间惊动了院里众人。
何大清则缩着脖子,满脸惧色。
前两天在那里面的日子,吓得他魂都飞了一半。
“行了,到了地方就进去吧。”
张所面色冷峻,沉声道:“记住,往后绝不能再无中生有,污蔑他人!”
贾张氏胡乱抹了一把脸,一边 着痛楚,一边挪步进了院子。
此时,全院的人几乎都走了出来。
尤其是阎埠贵夫妇,听到动静来得最快。
见到贾张氏这副狼狈模样,阎埠贵眼中满是错愕。
他妻子更是心惊肉跳,这才两天不见,怎么人就变成了这副德行?
紧接着,易中海和刘海中夫妇也快步走出。
“各位邻居,情况已经查明了。”
张所面向众人,高声说道:“贾张氏和何大清诬陷沈星河一事属实,二人已受到相应处罚!”
“今后邻里之间,切莫再行诬告之实!”
围观的众人心头一凛。
这次贾张氏的下场太过凄惨,足以让所有人引以为戒。
刘海中当即站了出来,朗声道:“警察同志说得在理,我们以后绝不能随意冤枉好人!”
“这位同志觉悟很高。”
张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
“你好,我是刘海中,住中院。
往后若有需要配合的地方,尽管找我,定当全力支持警方工作!”
院中气氛微僵,刘海中敏锐地捕捉到机会。
他侧身一步,抢在众人之前开口,语气热络且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熟稔。
张所神色平静,只是淡淡颔首。
这微小的动作,落在刘海中眼里,却成了天大的利好信号。
旁人或许只当这是寻常礼节,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那段不堪回首的旧岁月里,能管这一方治安的人,权势滔天。
若能攀上这层关系,他在四合院里的话语权必将大幅提升。
这种长远眼光,绝非那些短视之徒所能具备。
正自暗自盘算间,房门轻响。
贾东旭面色铁青地跨出门槛。
他目光扫过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眼底满是难堪与羞愤。
“妈,回屋去。”
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贾张氏刚才那番诬告行径,若搁在过去,早被宗族家法处置得不成样子。
即便到了如今,也足以让她颜面扫地。
她也是个要脸面的,此刻被儿子一呛,顿时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灰溜溜地跟在儿子身后,钻进屋内,再未露头。
何大清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念头急转。
既然警察同志在此,此时不靠拢更待何时?
他快步穿过中院,试图拉近与张所的距离。
经过这番 ,他对局势的认知已悄然改变。
“张所长。”
刘海中适时插话,脸上堆起标准的笑容。
“沈星河同志住哪间?怎么没瞧见他出来?”
张所闻言,目光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后院。”
刘海中眼神闪烁,立刻应声道。
“我去请!”
“不必。”
张所摆摆手,笑意加深。
“我们自己过去。”
“有劳带路。”
“好嘞!”
刘海中求之不得,点头如捣蒜。
能为警官引路,这可是难得的投名状。
其余住户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没人知道,这两位尊贵的客人,究竟为何要找沈星河。
一行人鱼贯而入,径直来到后院。
晨光熹微中,沈星河正在演练拳法。
身形舒展,气韵绵长。
若是内行在此,定会惊掉下巴。
这般圆融劲道,绝非一日之功,至少需十年寒暑苦修,方能臻此境界。
“妙!”
张所忍不住击掌赞叹。
拳势骤停。
沈星河转身,眉梢微挑。
“张所?怎么风刮到你这里来了?”
语气中透着几分讶异。
张所哈哈一笑,解释道:
“顺路送何大清和贾老太太回来,正好借机传达个消息。”
“什么消息?”
沈星河不动声色地问。
话音刚落,随行的民警小刘从怀中取出一张红纸。
纸张展开,字迹工整有力。
“沈同志,上级表彰你协助警方抓捕惯犯‘壁虎游龙’一案,特颁此证。”
沈星河接过,目光快速扫过纸面。
落款处,盖着四九城公安局的鲜红印章。
他微微挑眉。
没想到随手帮了个忙,竟还有意外收获。
这东西虽不起眼,但在某些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他利落折好,收入袖中。
“大家掌声欢迎!”
张所高声说道。
“今后还要仰仗各位乡亲多多配合,支持咱们的工作!”
张所长嗓音陡然拔高,双手急促地交替拍击。
清脆的掌声在院落内此起彼伏。
众人目光交织,满脸错愕。
谁也没料到,沈星河竟能换来如此殊荣。
刘海中眼缝微眯,指尖轻叩掌心,眸底神色悄然流转。
阎家伯父嘴角微抽,惊诧之色溢于言表。
这少年手段竟这般通天?
易中海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难以自持。
协助公安办案?
这分量,太重了!
沈星河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诸位过奖。”
转头看向张所长,他言语诚恳:“多谢领导提拨。”
张所抬手虚压,笑意温和:“沈同志身手不凡,日后治安工作,还需仰仗。”
说罢,他侧身示意:“公务繁忙,先行告辞。”
转身间,身影已随小刘远去。
院里众人急忙簇拥送行。
刘海中更是紧随其后,脚步轻快。
待喧嚣渐歇,许大茂才从屋内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