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菱形侦察飞船在星云边缘减速,掉头,缩成三个光点,没了。
雷虎扒着舷窗目送:“走了。”
“走了。”林夜拍了拍控制台,“别看了,人家回家充电去了。咱干活。”
方舟自主航行不到半天,探测阵列突然炸了。
“能量读数异常飙升!”技术员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背景灵气浓度是地球巅峰时期的十倍!还在往上蹿!”
苏璇扑到操作台前,调出全频段扫描数据,手指飞快滑动。
全息屏上弹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紫色光点。
“灵能结晶。”苏璇声音都变了,“纯度极高,原生矿脉。你看这个——”
她放大一颗陨石的三维模型。拳头大的紫色晶体嵌在岩层里,表面晶莹剔透,内部流淌着液态光。
“这一颗,够方舟跳三次。”
林夜愣了一拍:“你说多少?”
“三次。短距离跃迁三次。”
舰桥安静了。
雷虎掰着手指头算:“那这一整片矿带得多少颗?”
苏璇扫了一眼数据:“保守估计,够跳上百次。或者让人造太阳满功率烧几百年。”
林夜深吸一口气。
“苏璇。”
“嗯。”
“咱是不是发财了?”
“发大了。”
欢呼声还没响起来,林夜抬手一压:“都别乐。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走到星图前,把那片紫色光点圈起来:“灵能结晶浓度这么高,你们觉得是好事?高浓度灵能就是一块大肥肉,谁见了都想咬一口。黑渊的触手有没有伸到这儿?有没有以灵能为食的星空生物在这儿蹲着?咱不知道。”
苏璇点头:“而且你看这个排列——”
她把矿带的能量分布图放大。紫色晶体不是随机散布的,螺旋状往外旋,一圈套一圈,规整得不像自然形成的。
“这他妈是个阵法。”林夜脸沉下来,“天然阵眼。要么是远古文明留下的能量节点,要么是——”
“巢穴。”苏璇替他说完。
舰桥气氛变了。
林夜当机立断:“一级警戒。所有武器系统预热。放探测器进去,先把每块大石头的脾气摸清楚。”
几十枚微型探测器射出去,萤火虫一样钻入紫色迷雾。
反馈画面回来了。陨石表面覆盖的灵能结晶在恒星照射下折射出梦幻光晕,美得扎眼。但探测器越往里飞,数据越不对劲。
“报告!矿带中心那颗巨型陨石,检测到微弱精神波动!”
林夜走到监测台前:“多强?”
“非常弱,几乎被背景辐射盖住了。但频率特征——”技术员顿了一下,回头看他,脸色发白,“和秦局长石像里的精神风暴频率有百分之零点三的重合。”
舰桥上一片死寂。
林夜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百分之零点三?”
“对。”
“有没有可能只是碰巧?”
“概率极低。精神波动频率分布是连续的,刚好撞上同样数值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
苏璇皱起眉头:“你是说,这片矿带跟秦局长有关系?”
“我没说。”林夜摇头,“我说的是,这地方有东西。不管是天然的还是人为的,咱得把它摸清楚再动。”
雷虎在旁边插嘴:“那万一真是老局长留下的什么后手呢?”
“万一不是呢?”林夜反问,“万一是个伪装成老局长频率的陷阱呢?雷虎,你在南极打过仗,黑渊那帮孙子有多阴你不知道?”
雷虎闭嘴了。
林夜走到广播器前,全舰频道:“都听好了。灵能矿带到了,资源管够。但谁都不许私自出去挖。工程组待命,龙血小队外围警戒。探测器先把矿带摸透,确认安全再动手。”
“明白!”
“还有。”林夜补了一句,“特制隔离容器准备好。灵能结晶不稳定,普通机械采掘容易炸。必须觉醒者用灵气裹着手工剥离。这活儿精细,谁手抖谁别去。”
苏璇已经在调工程组的排班表了,头也没抬:“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探测器跑完一圈,大概六个小时。六个小时后,第一波开采队出发。”
“我带队。”
林夜扭头看她:“你身体——”
“我身体好得很。”苏璇打断他,“星辉果吃了这么多天,炎凰之火养回来八成。灵能剥离需要精细控火,全舰除了我谁还有这本事?”
林夜张了张嘴。
苏璇抬头看他:“你说。”
“……行。你带队。但有个条件。”
“什么?”
“第一波只采外围。中心那颗巨型陨石,谁都别碰。等我把精神波动的事搞清楚再说。”
苏璇想了想,点头:“行。”
六小时后,第一开采队出发。
十二个觉醒者加苏璇,穿着抗压宇航服,背着特制采集容器。龙血小队在外围拉开警戒圈,雷虎扛着炮守在方舟舱门边上。
苏璇蹲在一块陨石表面,掌心炎凰之火压到最薄,轻轻包裹住一块拳头大的紫色结晶。火劲往里一渗,结晶底部跟岩层的连接处开始软化。
“轻点轻点轻点——”她自己念叨着,手上稳得很。
结晶完整剥离,悬在灵气包裹里,晶莹剔透,美得扎眼。
“第一块!收!”雷虎在频道里嚎了一嗓子。
方舟货舱里一片欢呼。
林夜没欢呼。他站在舰桥盯着中心那颗巨型陨石的方向。探测器在它周围绕了十几圈,除了那丝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之外,什么都没发现。
平静得过分。
“苏璇。”
“在忙。说。”
“你那边完事了赶紧回来。中心那玩意儿,我总觉得不对劲。”
“你觉得是什么?”
“不知道。但探测器传回来的图我看了,那颗陨石表面的灵能结晶排列太整齐了。整齐得跟刻上去的一样。”
苏璇手顿了一下:“刻上去的?”
“对。螺旋纹路,从中心往外旋,间距误差不超过一厘米。自然界长不出这种东西。”
苏璇深吸一口气:“行。第一波采完我马上回去。剩下的等分析结果。”
“嗯。”
方舟外围,开采作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紫色晶体一块接一块被剥离、封装、运回货舱。能源储备读数肉眼可见地往上蹿。
林夜盯着中心陨石看了很久。
然后探测器传回一条新数据。
那丝微弱的精神波动,比刚才强了一点点。
只强了一点点。
但确实在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