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林氏药馆内。
林正站在阴阳八卦镜下方,感受着空气中那股与幕后之人相连的气运丝线骤然断裂,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对方在最后关头,用了某种狠辣的手段,主动斩断了一部分气运,才勉强摆脱了阴阳颠倒大阵的束缚。
“好一个壮士断腕,够果断。”林正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看来这幕后之人身边,果然有能人相助,倒是小觑了他。”
他转头看了一眼盘坐在阴阳鱼上面的黄天和林小婷,眉头微微舒展。
两人依旧双目紧闭,面色平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气运之光;
显然还在吸收炼化那些截取而来的运势,便没有去打扰,任由他们自行感悟。
见两人安然无恙后,林正撇下两人走到柜台后,躺在藤椅上;
刚打算闭目小憩一会,恢复一下布置大阵消耗的法力;
这时候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药馆内的宁静。
他睁开眼瞥了一眼,发现是黄天的手机号码,不由得有些疑惑地嘀咕道:“这小子还没醒,谁会给他打电话?”
虽然心里疑惑,但他还是起身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电话接通了:“喂?”
“黄先生,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柔媚婉转的女声,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林正闻言,瞥了一眼还没醒过来的黄天,眉头不由得挑了挑。
一个年轻女子,在这个时候给黄天打电话,不由得让他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地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钟丽听到这陌生的男声,不由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电话。
今早他用黄天的手机打亡夫杜家明的电话,现在又用亡夫电话反驳回去,结果听到了陌生的声音。
看了一下号码后,确认没有拨错,便疑惑地问道:“你是……?”
“我是黄天家里的长辈。”林正没有直接表明自己是黄天的岳父,而是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
毕竟,一个声音柔媚的陌生女子,突然给自家女婿打电话,难免会让他多想。
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小子该不会是在外头招惹了什么桃花债吧?
钟丽闻言,顿时恍然大悟,以为电话那头是黄天的父亲,连忙恭敬地说道:
“原来是黄伯父啊!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我知道黄先生他是道士,就想打电话问一下,他接不接丧事相关的法事?”
“我丈夫……我丈夫刚意外过世,想请一位有道行的道长,给他办一场体面的丧事。”
她昨晚被黄天救下,又见识到了黄天飞行的神通,深知黄天是位有真本事的道长。
如今她一心想亡夫办一场,让他走得安心,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认识的黄天。
“原来是这样。”
听到是生意上门,而非什么桃花债,林正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语气也瞬间缓和了许多,
“你放心,等黄天醒了之后,我会把这件事转达给他的。”
“你留个地址和联系方式吧,到时候我让他主动联系你。”
办丧事的法事,不仅能积德行善,还能赚取不少香火钱;
对于刚入行不久的黄天来说,是个不错的历练机会,林正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那真是太劳烦您老了。”钟丽连忙道谢,语气带着几分感激;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对方语气的转变,但也没有深究,连忙报出了自己的地址和姓名。
“我叫钟丽,家住在阴阳路88号,联系方式就是这个号码,您让黄先生尽快联系我就好。”
“我知道了,记下了。”
林正一边听,一边随手拿起旁边的纸笔,将地址和姓名记了下来。
确认无误后,便说道,“好了,有消息我会让他通知你,先挂了。”
“好的,谢谢黄伯父,再见。”
挂掉电话,林正将纸条放在桌子上,重新躺回藤椅上,心里却在嘀咕着:
阴阳路88号,那一条路可是港岛有名的阴地。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躺在竹椅上的黄天和林小婷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喜。
体内的灵力变得更加浑厚,精神也前所未有的饱满,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
“你们感觉怎么样?”林正从藤椅上坐起来,笑着问道。
“感觉太好了!”林小婷率先跳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浑身精力充沛,神清气爽,连之前修炼时遇到的瓶颈,都感觉松动了不少,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黄天也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流转的浑厚法力,满意地点了点头:“确实不错,这次真是多谢岳父了。”
“自家人,客气什么。”林正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将桌子上的纸条递了过去。
“对了,刚才有个叫钟丽的女子给你打电话,说是想请你去给她丈夫办丧事,我已经替你答应下来了,地址和姓名都在这上面。”
“钟丽?”林小婷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好奇地凑了过来,看着黄天,眼中满是疑惑。
“天哥,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你才成为道士没几天,连咱们的那个店铺都还没来得及布置,居然就有生意上门了,也太厉害了吧!”
黄天笑了笑,也没有隐瞒,将自己和钟丽相识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来也巧,这个钟丽,就是昨天卖给我们那栋别墅的房产经纪人杜家明的太太。”
他顿了顿,回忆着昨晚的经历,缓缓说道:
“昨晚我们分开,我准备了一番准备去山顶别墅的时候。”
“走到半路突然遇到了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根本打不到的士,只能在路边躲雨。”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辆轿车停在了我面前,开车的就是钟丽。”
“她见我一时半会打不着车,便让我上车打算载我一程!”
“车上我和她聊了几句,才知道她正要去山顶餐厅,和丈夫杜家明过周年纪念日,没想到这么巧,她就是杜家明的太太。”
“可没想到行至途中的时候,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径直朝着我们撞来。”
“情急之下,我只能带着她跳出了车外,紧接着车辆发生了爆炸。”
“钟丽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晕了过去,不过好在没受什么伤,我便把她带回了别墅安置。”
“今早她醒来后,想给杜家明打电话报平安,结果却从警方那里得知,杜家明昨晚遭遇山洪泥石流,已经不幸去世的消息。”
“当时别墅地处偏僻,根本打不到车,她又急于去处理后事,我便将她送到了附近。”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我的手段,她才知道我是道士。”
黄天语气平静地叙述着,没有丝毫隐瞒;
毕竟他和钟丽之间,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只是萍水相逢的救命之恩,并无其他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