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红毛的声音沙哑又黏糊,尾音拖得老长,
像嘴里含着一颗化了一半的巧克力,甜得发腻,又软得勾人。
夕阳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把整间卧室染成暖橘色。
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一声一声,分不清是谁的。
她整个人都贴在顾星辰胸前,手臂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指尖攥着他后领的布料,攥得指关节发白。
顾星辰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睫毛低垂,鼻尖粉红,下唇中间有一道浅浅齿痕,她自己咬的,
红毛知道,她现在确实紧张了,可她没有后退,就那么仰着脸,用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直直地看,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那眼神里写满了少女的渴望与魅惑,暖黄阳光落进瞳孔,碎成一小片一小片光斑,
“红毛,想好了吗?现在走还来得及。”
顾星辰的声音比平时低,手臂适当松开,
如果红毛后悔,可以很轻松地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哥……我早就想好了。是你,是你一直不来找我。”
她没有一丝犹豫,环在顾星辰脖子上的手臂收得更紧。
“其实,每次你和她们在屋里,我都想好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今天……哥,你不要再走了,我锁了门,谁也别想打扰我们。”
说完,她把脸埋进顾星辰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两句话,几乎耗尽了红毛所有力气。
鼻息喷在锁骨上,又热又痒,红毛整个人开始微颤。
卧室外,客厅里的声音隐隐约约,像隔了一层水传过来。
绿毛嘴里叼着烟,烟雾向上飘,她低头修着脚趾甲,
从红毛进屋开始,她已经修了三遍,
粉毛盘腿坐在沙发上,气鼓鼓的,她在跟自己生气,气自己没有红毛的勇气,不敢推开顾星辰的房门。
花腿和双马尾坐在粉毛身边,花腿伸出舌头,露出银色舌钉,用手机拍了照片,点下转发键,
双马尾趴在花腿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问她:
“姐,你说哥会怎样欺负红毛姐姐啊?”
“闭嘴!谁告诉那叫欺负?”
花腿挠了挠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玫瑰花挤在林书瑶和李木子中间,三人低头窃窃私语。
李木子偶尔点点头,脸很快就红了,红得仿佛要滴出血。
伊菲拉开冰箱门,取出一瓶冰水,大口往嘴里灌,擦掉嘴角的水珠,还在不停说热。
爆炸头、齐刘海、杨小静趴在床上刷手机,
杨小静叼着烟,回头看着顾星辰的房门,连爆炸头喊她打游戏,她都没有听见。
温暖在小声嘀咕,说给身边黄毛听:
“你说他们都关门了?红毛会不会跑出来?”
黄毛坐在她旁边,两条腿缩在瑜伽垫上,下巴搭在膝盖上,手里捏着红毛的玩具小狗,
她的脸还是红的,身体很热,不是阳光晒的,是从里面往外热。
“不知道。但我听见红毛好像把门锁上了。”
温暖手上动作一顿,小声呢喃:
“那应该不会跑了,我相信,红毛应该可以的。”
身后,沙发上的绿毛开口了,语气平淡:
“红毛说过,她想要哥那天,就把他按在地上强了,
你别惦记了,红毛不会出来的。”
温暖“哦”了一声:
“这个红毛,关键时刻真敢上啊,还把哥的名字纹身上了,说是要跟哥一辈子。”
绿毛扯了扯嘴角:
“有些事你不知道,其实,红毛早就可以去陪哥了。
那时候她不敢,怕身上的前男友名字被哥看见。”
“怪不得,她说借钱也要洗掉。”
绿毛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好几次,有好几次我都看出来了,红毛一直想,她是过不去心里那关。”
“心里哪关?”黄毛问。
“有两关,第一,就是身上有前男友名字,这个刚才说过了,还有,就是她不是第一次了。”
黄毛侧头和绿毛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回味和依恋,好像想起来什么美妙的往事。
“是啊,我刚来的时候,红毛就跟我说,说我真幸运。
我当时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现在我明白了,她是在说我,明明跟她一样,都不是第一次,却能得到哥的喜欢。”
“原来红毛姐,一直有心事,她居然忍了这么久。”
温暖小声说了一句,又转头看向黄毛,
“姐,帮我洗一下头发呗,头皮好痒。”
黄毛嘴角往下一弯:“我看你是发烧烧的……”
二人起身奔卫生间走。
身后的卧室里,
红毛窝在顾星辰怀里,胸口在极速起伏,她的眼眶有点湿,但不是在哭,
她伸手把散乱的头发撩到耳后,每一个动作都很慢。
“哥……我饿。”
“想吃啥?你说出来,哥就带你去。”
“哥……咱们去挂壁吧,还省钱,好吗?”
“好。”
红毛深吸一口气,从被窝里爬起来,准备下床去客厅。
“你能走吗?”
“我还行。”
这边说完,结果脚刚踩在地板上,腿一软,又跌坐在床边。
顾星辰笑了笑,温柔地说道:
“要不?再躺会儿吧。”
“别别,哥……我得出去了,否则她们该笑话我了。”
顾星辰不再说话,只是笑呵呵地盯着她看。
看红毛将衣服一件件穿好,又看她慢慢地挪到门口。
手握住门把手时,她顿了一下,
侧过头小声说道:
“哥,晚上……我还来,行吗?”
红毛脸上充满了期待,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面所有的紧张和怯意都褪干净,只剩下一种滚烫的笃定和热烈。
回想起刚才,顾星辰说火气有点大,她居然秒懂了。
矮下身子的那一刻,她非但不想拒绝,反倒很期待,
期待还有下一次,期待顾星辰扣住她的脖颈。
恍惚间,她看见顾星辰点了点头。
“哥……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出去了,去看看她们。”
“好。”
红毛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没有点灯,傍晚的太阳即将落山,阳光不烈不燥,穿过窗户,照在一群女孩的脸上,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身影。
处在安静的环境里,红毛身上的燥热依然没有完全褪去。
这是她活了十九年,第一次打心眼里对男人产生冲动。
她觉得之前的那些都是煎熬,只有面对顾星辰的眼神时,她才没有反抗的心思……
她靠在门框边,轻轻吐出一口气。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扫了过来。
红毛的脸更红了,却硬撑着抬起下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发软的腿、泛红的眼角,还有嘴角压不住的笑,早就把她卖了个干净。
绿毛把烟按灭,淡淡开口:
“出来了?”
红毛“嗯”了一声,声音还哑着:
“出来了。”
粉毛别过脸,耳朵尖红得厉害。
花腿举起手机,笑得意味深长。
双马尾张了张嘴,被花腿一把捂住。
温暖从卫生间门口探出半个脑袋,黄毛在她身后,手里还捏着红毛的那只玩具小狗。
红毛没理她们,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夕阳落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枚新纹的名字,指尖轻轻按了按,
疼,却很甜。
她想,今晚,她还会去。
谁也别想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