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了底气吧。”苏昙推测。
“她有什么底气??”前几日还来他们家伏低做小呢。
“谁知道呢?”
猜不出来,两人也没纠结,很快,把李红玉抛到了脑后。
姑嫂两来到市场,闹子上的人已经不多。
正好,苏秦也剩得不多了。
“爹,我们来了。”
“大夫怎么说?”
“挺好的,今儿个生意怎么样?”
“还是那样。”
杨屠夫没跟之前一样,主动跟苏昙打招呼。
他恼苏二安,连苏昙一起恼上了。
苏昙自然察觉出了。
不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弄太僵也不好。
她觉得,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
遂主动打招呼,“杨叔,今儿个这肉干做得不错啊,瞧这光泽,放了不少蜜呀,舍得!”
杨屠夫随即堆起笑。
苏昙给了台阶,他也不能一直端着。
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
“今儿个这肉脯是我儿媳妇做的,她刚做,大概还没码清用量,所以,多放了点蜜,不过,不影响吃。”
“她身体好了?”苏昙随口问道。
“没,她说不愿躺着吃白饭,想做点事,弥补自己做下的错事。……”边说,他瞥了苏二安一眼。
还在小月子里,哪是吃白饭?
看来,刘仙儿的日子不好过呀。
这杨家,应该对她也没那么好。
苏二安把头撇开,不大想掺和进这个话题。
“尝尝?指导指导。”杨屠夫跟之前一样,抓起一把肉脯。
“不了,我家还有,你留着卖钱。”
转身,就去帮苏秦收摊,“爹,别守了,回吧,集市上不剩什么人了。”
“好,”眼看着快午时了,左右剩得也不多。
路上,苏昙问,“爹,你今早去吆猪,他没给你脸子瞧吧?”
“没,就是不大热情。”
“人家心里不痛快,咱也别指望跟之前一样。有些东西就跟镜子一样,碎了就再也粘不起来。”
“就这样吧!”苏秦叹了口气。
“二叔,对不住,都是我的错。”苏二安面色带着惭愧。
“没事,过些日子就好,杨家也不是小气的人。”
再说,这钱又没落他们兜里,应该迁怒不了几天。
回去后,苏昙就忙着做饭。
“昙啊,烧个肉菜吧。”苏秦把剩的肉拿出来,放案板上。
“挺大一块的。我寻思着,中午就炒青椒肉丝,晚上,我做青椒丸子吃。”
“还能做丸子?”
“能啊,吃法多样,你们等着吃就成。”
“就是可惜,陆驰吃不上。”
“他忙正事,你别老念叨他。”
“他也不容易,为了挣两钱,都没多少日子着家。”
“谁又容易了?这回,他怕是得忙一阵子呢。”
季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儿。
还有那本账簿,……
有他忙的!
“小昙,你咋知道的?”
“我猜的,没看衙门火急火燎找他回去,肯定有大事发生。”
“也是哈!”李红秀讪笑。
“季家没了,可不就是大事。”苏秦喃喃道。
……
“哥,找到季三了。”
“在哪?”
“有人在河里发现了他的尸身。”
“他死了?”
“是,我们寻到他的时候,他连衣服都被人扒了,光着身子泡在水里。”
“真可怜!平日锦衣华服,不想死了却连件衣服都捞不着。啧”
“行了,找到季老三,季家人就算齐活了,咱也可以交差了。”
“累死我了。”
“总算能歇息几天了!”
韩家最近低调了很多,一再约束族中弟子,不可在这个风头惹事。
季县尉死了,往日罪恶被揭开。
活着的人都受到了牵连,抄没家产,全家流放。
那位韩家姑奶奶,也被一并发落。
韩家跟季家是姻亲,生怕被县令一并发着。
这些日子没少往衙门跑,给出了不少好处!
书院里。
没了季家那位三爷领头,再无人找苏鹤鸣的麻烦。
这天,一位学子主动找到他 “苏学子,听说你家是做屠夫生意的?”
苏鹤鸣看向他,眼神带着防备 又是来羞辱他的?
那人忙解释,“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家最近出了点小状况,缺了肉食的供应。
我观你这人还算实诚,想比家父也是个豪爽的,我想,从你家买肉。真就买肉,没别的意思。”
“你要在我家定肉?”
“是,大家都是同门,我相信你的为人。”
“这我做不了主,得问过家父才能答复你。”
“好,你去问,就说我家每日需十斤猪肉,价格按市价来。”
下午,苏鹤鸣请假回了趟家。
“哥,你怎么回来了?”苏昙记得,今天还不到沐休的日子。
“我找爹有事。”
“啥事啊?”苏秦放下锄头。
“我有同窗向咱们家订肉。”
“定肉?”
“是,让我回家问问是否方便,他家每天都要,十斤,按市价来。”
“哪家?”
“县里梁家!”
“就是县里那位后起之秀,韩季两家相继出事,趁机崛起的梁家。”
“是,就是他们家。”
“他跟你很要好?”
“梁兄为人低调,不曾欺负过我。”苏鹤鸣只能这么说。
看来,他是在趁机拉拢苏鹤鸣。
“他还说,日后上府城,可以跟他结伴同行。”
“生意上门,我没理由不答应。”多赚点,日后儿子考科举,也能宽裕些。
“好,那我就回了。”
“回吧,就说我同意。”
“二叔,你这生意越来越好。”苏二安很羡慕。
“小本生意,勉强糊口。”
“哥,你今儿个不忙吧?”
“不忙,好不容易回来,自然多待一天,家里的活怎么样?”
“家里人多,还行。”
“家里最近没出什么事儿吧?”
“……”事情已经过去,没必要再提。
“真出事了,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你们咋还瞒着我?”
李红秀干脆竹筒倒豆子,把刘仙儿讹苏二安的事儿全说了。
“这些人太过分了,居然讹人。”
“都解决了,你别上火。”
“季家也是死有余辜。”
“他们的确死得好。”
苏鹤鸣……
难怪梁家要向他示好,原来是县里出了大事,他沾了妹夫的光。
“哥,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那我可有口福了。就是陆驰不在家,吃不着。”
“他在不在,咱都得过日子。”
“没良心的,老远就听你在编排我。”门外,传来陆驰洪亮的声音。
“你回来了?”
“我要是再不回来点个卯,你就得把自己个儿往寡妇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