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的问题很实在。
在当时的北平城,枪杆子就是硬道理。
李自重的侦缉队人多势众,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顾藏锋拍了拍雷战宽厚的肩膀,嘴角露出一丝狡黠。
“七八十号人算个屁?”
“就算他带一百人来,在咱们这全自动火力面前也就是送菜的命。”
“走,回局里。”
“好戏还在后头呢,今天让弟兄们先开开荤。”
广安门分局办公室内。
顾藏锋刚在破旧的老板椅上坐稳,意念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
刚才街上那场立威,收获可是相当丰厚。
“叮!”
“治安维护奖励结算完成。”
“除五百功勋值外,掉落一百枚系统大洋。”
“一箱德国原装进口的野战牛肉罐头,已存入系统空间。”
顾藏锋打了个响指,直接在脑海中点击了提取。
“砰”的一声闷响。
一个厚实的木条箱凭空出现在办公桌上,上面印着清晰的铁十字标志。
老油条刚端着杯热水凑过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箱子吓了一跳。
“哎哟喂我的局座,您这是会变戏法啊?”
老油条瞪着一双三角眼,满脸不可思议。
他看了看顾藏锋,又转头看了看门口站得笔挺的两个大汉。
这大个子他刚才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那黑风衣一撩,里面藏着的家伙事儿。
可比侦缉队的破手枪威风了一百倍!
顾藏锋懒得跟他解释,直接拿过老油条递来的热水缸子。
“别废话,找个撬棍把箱子起开。”
老油条咽了口唾沫,赶紧找来工具,三两下撬开了木箱。
盖子一掀,一股浓郁的肉香和防腐油脂的味道飘了出来。
整整齐齐几十个铁皮罐头。
每个都有半斤重,塞得满满当当。
“肉……全是肉罐头!”
老油条眼睛都直了,哈喇子顺着下巴就流了下来。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高级货。
平时能吃上一口带油星的棒子面都算过年了。
“瞅你那点出息。”
顾藏锋笑骂了一句,随手拿起两个罐头扔给老油条。
“拿去跟弟兄们分了。”
“告诉外面那帮巡警,只要跟着我顾藏锋好好干,以后顿顿吃肉。”
老油条抱着罐头,感动得差点跪下磕头。
“局座,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从今往后,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说完,他抱着罐头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生怕顾藏锋反悔。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了巡警们狼吞虎咽的欢呼声。
顾藏锋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那一百块刚刚爆出的现大洋,在手里掂了掂。
这钱来得快,但花得也快。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分局的大院给加固一下。
马上就要组建更大的队伍,甚至以后还要藏坦克大炮。
这破木门和矮砖墙,根本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
必须得修成个铁桶一般的堡垒。
可修房子得要大笔的钱,光买木材和水泥就是一笔巨款。
他手里的这点大洋,塞牙缝都不够。
顾藏锋眼珠子一转,心里冒出了一个损招。
他把老油条又喊了进来,递过去一张刚写好的单子。
“去,找南城最好的建材行。”
“订两车洋灰、五百根粗圆木,还有加厚的钢板。”
老油条一看单子,差点没背过气去。
“局座,您这是要修碉堡啊?”
“这得多少钱啊?咱们局里连买耗子药的钱都没了。”
顾藏锋冷笑一声,拍了拍桌子。
“谁说我们要自己掏钱了?”
“去告诉建材行老板,这笔账,记在大日本皇军宪兵队的头上!”
老油条一听,吓得腿都软了。
“局座,您可别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啊。”
“去宪兵队报销?那帮太君不把咱们劈了才怪!”
顾藏锋胸有成竹地拿出一张盖着分局大印的公文纸。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大字。
“广安门分局因协助皇军搜捕极度危险的抗日分子,致使警局大门损毁、围墙倒塌,特申请战损修缮费三千大洋。”
他把公文纸拍在老油条脸上。
“特高课那帮鬼子天天嚷嚷着要大东亚共荣。”
“咱们也是为了维护大日本帝国的治安才搞成这样的。”
“受了伤,拿点医药费不过分吧?”
“去,拿着这个账单,直接找武田大佐要钱去!”
老油条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感觉比一块烙铁还要烫手。
他现在终于确信,自家这位局长。
不是被逼疯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竟然敢敲诈小鬼子!
就在老油条哭丧着脸准备出门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托车引擎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分局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穿着黄呢子军装、耀武扬威的日本宪兵大步走了进来。
老油条吓得赶紧躲到了顾藏锋身后。
顾藏锋却是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为首的日本宪兵将一份印着红色绝密印章的文件,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
“顾局长。”
宪兵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语气傲慢无比。
“特高课紧急命令。”
“昨夜城南皇军军械库失窃,丢失大批三八式步枪。”
“武田大佐责令你部,立刻全力协助搜查。”
顾藏锋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军火失窃?
这事儿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军统或者地下党的手笔呢?
他随手把文件扔在桌上,打了个哈欠。
“回去转告大佐。”
“就说我广安门分局上下,一定尽心竭力,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军火找回来。”
日本宪兵冷哼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顾藏锋。
“顾局长,大佐还交代了一句话。”
“如果你三天内找不到线索,他会亲自来你的分局,扒了你这身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