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南,“富贵天”大烟馆。
一走进大门,一股浓烈、刺鼻且令人作呕的烟土味便扑面而来。
宽阔的内堂里,白雾缭绕,烟气弥漫。
几十个面色惨白、骨瘦如柴的烟民正横七竖八地躺在竹榻上,闭着眼睛,一脸醉生梦死。
这里是整个南城最大、最奢华的烟馆。
每天进账的大洋数以千计。
而它背后的真正大老板。
正是北平伪政府警察总局的汪局长,和他的亲小舅子,胡作非。
这里,简直就是汪局长源源不断的私人小金库。
顾藏锋双手插在警服裤兜里。
嘴里歪叼着一根香烟,带着雷战和十几个端着冲锋枪的战士,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都他妈别动!”
“广安门分局例行缉毒,所有人给老子靠墙站好!”
老油条狐假虎威地大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烟馆里回荡。
那些正在抽烟的烟民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吓了一跳。
纷纷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缩。
烟馆的钱掌柜见势不妙,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哟,顾局长,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咱们这‘富贵天’,每个月可是按时给总局交了治安费的。”
还没等钱掌柜把话说完。
后堂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穿着一身团花丝绸睡衣、大腹便便的胖子满脸怒容地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汪局长的小舅子,胡作非。
胡作非在南城横行霸道惯了,仗着自家姐夫的势,根本没把顾藏锋这个新来的分局长放在眼里。
他用大拇指指着顾藏锋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态度嚣张到了顶点。
“顾藏锋!你特么瞎了你的狗眼!”
“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我姐夫可是警察总局的汪局长!”
“你一个广安门分局的破局长,也敢带人来查老子的场子?”
“信不信我姐夫一句话,明天就扒了你这身黑皮,让你去街上要饭!”
胡作非双手叉腰,两片肥厚的嘴唇剧烈翻动,骂得口水四溅。
周围的烟民和伙计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
顾局长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然而。
面对胡作非的破口大骂。
顾藏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皮靴狠狠碾灭。
他抬起头,咧嘴露出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汪局长?”
“好大的官威啊。”
话音刚落。
顾藏锋猛地朝前跨出一步。
右手抡圆了,带着一股狂暴的劲风。
“啪!”
一个响亮无比的大耳光,狠狠抽在胡作非那张肥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胡作非两百多斤的身子打得在原地转了半个圈。
几颗混着血水的槽牙瞬间从他嘴里喷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红木茶几上。
“你……你敢打我?”
胡作非捂着红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一般的肥脸,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钱掌柜也吓傻了,连连后退。
顾藏锋劈手夺过雷战手里的冲锋枪。
直接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胡作非那油腻的脑门上。
“打你?”
“老子今天还要毙了你!”
顾藏锋满脸阴冷,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特高课接到密报,‘富贵天’大烟馆暗中勾结红党地下党,是抗日分子的秘密联络点!”
“本局长奉武田大佐之命,特来联合搜查!”
“胡作非,你敢阻碍皇军办案,是不是想尝尝特高课皮鞭的滋味?”
通匪?
红党联络点?
听到这几个词,胡作非吓得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顾藏锋脚边。
他虽然是个恶霸,但也知道特高课是什么地方。
进去了,连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
“不……顾局长,误会!这是误会啊!”
胡作非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
顾藏锋根本不理他,大手一挥,神色肃然。
“雷战!把这里所有的现大洋、账本、还有库房里的烟土,通通给老子搬空!”
“这些都是抗日分子的‘重要罪证’,必须带回分局严加看管!”
“谁要是敢阻拦,当场就地枪决!”
“是!局座!”
十几个系统兵狼群一般冲进后堂,大箱小箱地往外搬东西。
大洋的碰撞声、金条的摩擦声,不绝于耳。
胡作非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家的金库被顾藏锋打着鬼子的旗号疯狂收割。
心都在滴血。
却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这一波,简直是打着太君的招牌当土匪,爽快得让人抓狂。
半个小时后。
广安门分局,地下密室。
整整三箱白花花的大洋和黄澄澄的金条摆在地上。
顾藏锋将双手按在大洋上,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系统,全部给我兑换功勋值!”
“叮!”
“成功回收不义之财,功勋值暴涨两万点!”
顾藏锋看着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的数字余额,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大烟馆的油水,简直比妙峰山的土匪还要肥美。
然而。
还没等他高兴太久。
“砰!”
密室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有些慌乱地推开了。
老油条满头大汗,连警帽都跑丢了,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一进门,就指着外面,气喘吁吁地尖叫道:
“局座!不好了!出天大的事了!”
“红党大红罗厂胡同的那条交通线……暴露了!”
“小鬼子特高课的便衣,已经把德记茶楼给死死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