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基地里,顾藏锋拍了拍四号坦克冰冷的履带。
他转头看向眼神狂热的安德烈。
“坦克白天开出去太扎眼,这玩意儿是咱们的底牌,得等个好机会。”
顾藏锋吐出一口烟圈,把烟头踩灭在地上。
“今天,我得先把我那帮步兵兄弟的行头拾掇拾掇。”
“总不能开着这么豪华的战车,旁边跟着一群穿破烂的叫花子吧?”
说完,他转身走向通往地面的台阶。
……
清晨,天刚蒙蒙亮。
广安门分局厚重的大铁门紧紧关闭着。
门外挂着一块“内部整顿,闲人免进”的木牌子。
老油条带着两个机灵的巡警,正抱着汉阳造在门口来回溜达。
只要有路过的商贩或者伪军靠近,他们立马瞪着眼睛把人轰走。
“油叔,局长这是要在院子里搞啥大动作啊?”
一个小巡警缩着脖子,哈着白气问道。
老油条一巴掌拍在小巡警的后脑勺上。
“不该问的别问,咱们局长现在的能耐,那是能通天的。”
“让你守门你就踏实守着,连只苍蝇都别放进去!”
大院内,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足足五百名身材魁梧的“协警”,在宽阔的操场上站成了整齐的方阵。
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咳嗽声都没有。
五百个人的呼吸起伏,竟然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顾藏锋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这群绝对忠诚的系统士兵。
他心里很清楚,这帮人的单兵素质,放眼整个华北都找不出对手。
但他们身上那套伪政府发的黑色警服,实在是太掉价了。
洗得发白不说,有的地方还打着补丁。
怎么看怎么像一群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土匪。
顾藏锋打了个响指。
雷战立刻带着几十个人,从后院的仓库里搬出了几十大口沉甸甸的木箱。
“砰!砰!砰!”
木箱被撬棍粗暴地撬开,盖子掀飞在地上。
一堆堆崭新的衣物和装备,散发着好闻的布料味,呈现在众人眼前。
顾藏锋双手撑在栏杆上,大声喊话。
“兄弟们,自从跟了我,你们天天刀口舔血。”
“老子有钱了,绝不能亏待自家兄弟。”
“今天,全部分局大换装!”
顾藏锋指着那些木箱。
“把那些破黑皮全给我扒了,扔进灶台当柴烧!”
雷战第一个走上前。
他拿起一套新军服,眼睛瞬间亮了。
这不是普通的布料,摸上去厚实有韧性。
衣料里面竟然夹着一层轻薄的防弹纤维。
颜色是深邃的黑灰色,剪裁修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全体都有,就地换装!”
雷战一声令下,五百名士兵动作麻利地脱下旧衣。
操场上响起一片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短短几分钟,一支焕然一新的队伍出现在顾藏锋眼前。
黑灰色的特制警服,勾勒出士兵们强悍的肌肉线条。
腰间扎着宽大的牛皮武装带,上面挂着战术携行具。
脚下踩着的,是纯牛皮打造的高筒军靴,靴底镶着防滑钢钉。
更要命的,是他们头上戴着的东西。
清一色的m35德式钢盔。
边缘优美的弧线下,是一双双冷酷无情的眼睛。
钢盔侧面,原本的十字标志被抹去,刷上了专属于分局的银白警徽。
这哪里是地方上的警察防暴队。
这分明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重装野战军!
顾藏锋看着这群虎狼之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这还不够。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手里没硬通货怎么行?
顾藏锋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又一排长条形的木箱被抬了出来。
雷战走过去,一把扯开里面的防潮黄油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去,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反光。
这是一批刚刚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全自动火力。
mp40冲锋枪。
折叠钢丝枪托,三十八寸的修长枪身,油亮锃新的烤蓝。
在那个大家还在拉大栓、打一枪退一下弹壳的年代。
这种能泼水般倾泻九毫米子弹的武器,就是步兵的终极噩梦。
“每人一把,外加三个三十二发备用弹匣!”
顾藏锋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
“另外,一人再配两枚德制长柄手榴弹,插在靴子或者武装带上。”
分发武器的过程迅速而安静。
士兵们领到自己的新枪,熟练地展开折叠枪托,抵在肩膀上试了试瞄准。
那种与生俱来的枪感,仿佛这些武器本来就是长在他们身上的器官。
五百把mp40,配上那身黑灰色的钢盔军服。
此刻的广安门分局,战斗力已经飙升到了一个可怕的临界点。
顾藏锋走到方阵正前方。
他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的钢铁丛林,血液里的好战因子被彻底点燃。
“雷战!”
顾藏锋暴喝一声。
“到!”
雷战大步跨出队列,皮靴重重地砸在地上,震起一团灰尘。
“让弟兄们验枪!”
“是!”
雷战猛地转过身,面对五百名如狼似虎的精锐。
他举起右臂,声音嘶哑而洪亮。
“全体都有!”
“子弹上膛!”
唰!
五百只手同时探向腰间的弹匣袋。
五百个装满黄澄澄子弹的弹匣被拔出,精准地拍进冲锋枪的弹匣井。
“咔嚓!”
五百个人,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
金属机件剧烈碰撞的声音,汇聚成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这声音刺破了清晨的寂静。
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暴戾,直冲云霄。
大铁门外。
正在打盹的老油条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汉阳造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乱地趴在门缝上,往大院里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老油条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老天爷啊。
那里面站着的哪是巡警。
那分明是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铁甲修罗。
那一片钢盔和黑洞洞的枪口,看得他头皮发麻。
老油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喃喃自语。
“局长这到底是去哪儿抢了洋人的军火库?”
“这架势,别说抓汉奸了,打进总局活捉汪廷阁都够了。”
操场内。
顾藏锋对于队伍展现出来的压迫感分外受用。
他走上台阶,从旁边的副官手里接过一顶定制的警官大盖帽。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眼底那抹疯狂的光芒。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整理了一下衣领。
清晨的风吹过操场,带着一丝初冬的寒意。
但五百名士兵的眼神,却狂热得像要燃烧起来。
顾藏锋看着眼前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雷战,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雷战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汇报。
“查清楚了,局长。”
“妙峰山那股土匪,确实在暗中替李自重收保护费,还截过皇军的商队。”
“他们的大当家扬言,广安门分局要是敢管闲事,连您一块儿剁了。”
顾藏锋冷哼了一声,眼神变得分外锐利。
“剁了我?”
“就凭几把生锈的破大刀,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嚣。”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五百支已经子弹上膛的冲锋枪。
“兄弟们,换上新衣服,咱们出城去‘剿匪’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