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市地下数百米,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密室中。
四周的黑石壁上,雕刻着无数扭曲、狰狞的太古邪神浮雕。
那些浮雕的眼睛里,隐隐有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淌。
密室中央,一个由新鲜妖兽血液和高阶神力结晶布置而成的血色祭坛。
正不断翻滚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浓郁血光,将整个阴暗的空间照得一片惨红。
邪教使者卡尔,正身披宽大的黑红袍子,面容枯槁。
他手持一柄由白骨打造而成的魔杖,在虚空中不断勾勒着密密麻麻的空间符文。
他的身后,齐刷刷地跪着几名浑身散发着死气的堕落祭司。
“大人,这次毕业大考的所有空间坐标,已经全部烙印完毕了。”
一名堕落祭司抬起头,露出一张干瘪如骷髅的脸,声音沙哑。
“幽暗森林秘境的十几个传送点,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卡尔狞笑了一声,声音像是在沙地上拖行生锈的铁器。
“好!做得非常好!”
他用白骨魔杖指了指翻滚的血色祭坛,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杀意。
“临海市这几万名高考生,可是今年最肥美的祭品啊。”
“他们的鲜血,他们的灵魂,将成为我神降临这片星空最好的养分。”
堕落祭司有些迟疑地问道。
“大人,联邦那边防备森严,还有那些白银级甚至黄金级的强者监考。”
“咱们的计划,真的不会被察觉吗?”
卡尔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满脸的傲慢和轻蔑。
“那群愚蠢的联邦高层,只知道盯着界外战场的深渊裂缝。”
“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我们已经将邪神大人的‘堕落神种’送进了秘境核心。”
“大考进行到中途,空间通道会瞬间被我们强行封锁、切断。”
卡尔用白骨魔杖重重地在石板上一敲,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到那时,整座幽暗森林,将彻底化为一座与世隔绝的修罗地狱!”
“没人能救得了他们,他们只能乖乖等死!”
几名堕落祭司听到这里,脸色瞬间潮红。
他们伏在地上,发出疯狂而压抑的高呼,宣泄着对邪神的狂热信仰。
血色光芒大盛,将他们扭曲的身影拉得极长。
同一时间,距离密室不远的破旧单身公寓里。
沈岁安依旧站在阳台上。
冷冽的寒风吹得他的卫衣猎猎作响,漫天的血红色雪花还在无声无息地飘落。
他体内的神域世界里,突然发生了一阵有些焦躁的颤动。
那是种植在【灵眼之泉】旁的世界树幼苗,开始无风摇曳。
青色的嫩叶上,开始闪烁起一道道淡淡的雷芒。
世界树乃是天地元初灵物,天生对一切堕落、毁灭和不祥的能量波动。
有着无法言喻的恐怖敏锐感应。
它正在向沈岁安这个主人,传递一种相当不安的危险警示。
“有脏东西摸进来了啊。”
沈岁安微微眯起眼睛,擦了拍手上的雪水。
他的神识顺着世界树的感应,悄无声息地升腾而起。
穿过冰冷的钢筋水泥。
他感知到了。
在临海市繁华的外壳下,无数肮脏、腐败的死亡法则,正像一条条毒蛇一般。
在黑暗中悄悄蔓延,企图将整座城市吞噬。
沈岁安的面具下,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冰冷的弧度。
前世作为一个老老实实的社畜,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砸他的饭碗。
现在,这群见不得光的邪教徒,居然想把他的保命退路一并砸了?
那可真是太岁头上动土,嫌命长了。
沈岁安轻轻拍了拍腰间沉甸甸的菜篮子。
兔八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杀意,在神域深处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低沉的兽吼。
“兔八,别急。”
沈岁安在脑海中安抚了一句,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慵懒。
“明天进了秘境,这些送上门来的补品,随你怎么吃。”
当清晨的第一缕淡金色阳光,终于撕破了漆黑的夜色。
漫天飘落的妖异红雪,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瞬间如冰雪消融般。
融化、消散得干干净净。
一辆辆墨绿色的军用防甲大巴车,已经在一中门外整齐排开。
无数意气风发、全副武装的高考生,开始走上街头,涌向考场。
沈岁安提起那红底碎花布盖着的竹编菜篮子,默默关上了防盗门。
他看了一眼有些刺眼的太阳,深吸了一口气。
“父神大人,大比要开始了吗?”
神域深处,灵汐飞在世界树旁,通过契约,声音有些怯生生地问道。
沈岁安嘴角微微上扬,在脑海中轻声回应。
“大戏开幕了,灵汐。”
沈岁安紧了紧胳膊底下的保温杯,迈步走向朝阳。
“咱们去给那些捣乱的家伙,送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