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像能当自己儿子的爹,揉了揉眼睛。
他四十多岁,满脸胡碴。
而他爹现在二十岁,皮肤紧致,剑眉星目。
父子俩站在一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贲是他爹的叔叔。
王贲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降维打击。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爹……你真的活过来了?”
王贲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确定。
“废话!不是老子活了,难道是鬼跟你说话?”
王翦一瞪眼,一巴掌再次狠狠拍在王贲那颗硕大的脑袋上。
力气之大,打得王贲眼冒金星。
“愣着干嘛,叫爹!”
王翦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喝道。
“虽然老子不明白为什么你长得比我还老,像个干瘪的核桃。”
“但老子打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一巴掌,直接把刚才那股悲凉的气氛给拍得烟消云散。
旁边王家的后代子孙,一个个憋着笑,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这辈分,在今天算是彻底乱套了。
王贲捂着大脑袋,满脸憋屈,却不敢有半点怨言。
大秦最重孝道。
别说他爹变年轻了,就算他爹变成个三岁奶娃,打他他也得老老实实受着。
“王老将军,别来无恙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中带着无上威严的笑声从宫门内传来。
嬴政倒提着天问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还沾着刚才吃烤肉留下的油渍,神采飞扬。
同样是二十岁的精神小伙。
两个大秦最顶尖的传奇人物,在宫门口碰面了。
王翦转过头,看着走来的嬴政,眼珠子差点又从眼眶里瞪出来。
“你……你是陛下?!”
王翦指着嬴政,整个人都傻了。
这天底下的神仙手段,难道现在都大批发了吗?
“老将军,不必多礼!”
嬴政一把扶住想要行礼的王翦,哈哈大笑,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也是托了老八的福,吃了一颗仙丹,这才重回了二十岁!”
嬴政挤眉弄眼地炫耀着。
“怎么样?朕现在这副身骨,是不是比以前威风多了?”
王翦摸了摸后脑勺,老脸一红。
“威风!陛下现在的英姿,直追当年在赵国做质子的时候!”
君臣二人一碰头,直接勾肩搭背,全无平日里在朝堂上的严肃。
王翦听完了前因后果,得知这一切都是那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八殿下所为。
他转过头,看向幽冥山庄的方向。
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敬畏。
“八殿下……真乃我大秦万古唯一的真仙啊!”
就在两个精神小伙在宫门口勾肩搭背,准备回内院继续吃烤肉的时候。
大秦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咔咔咔,嘎吱——”
沉闷的机关咬合声,响彻整个咸阳城的西面。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远处的山林中狂涌而来。
“报——!”
章邯急匆匆地从西城门方向疾驰而来。
他脸色苍白,甚至连额头上的冷汗都来不及擦,扑通一声跪倒在嬴政面前。
“陛下!西面三十里外,发现墨家余孽的大军!”
章邯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几分恐慌。
“墨家巨子燕丹亲自督战,驱动了十尊百丈高的‘玄武机关兽’!”
“他们扬言,天幕上的神迹,不过是暴秦为了稳定民心的障眼法!”
“他们要用非攻机关,彻底砸碎咸阳城,解救天下苍生!”
此言一出,百官哗然。
“十尊百丈高的玄武机关兽?”
冯去疾吓得直打哆嗦,差点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墨家机关兽,刀枪不入,连城墙都能一脚踏平啊!”
“这些反贼,当真是挑了个好时候!”
王贲和王翦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杀机在这一瞬间疯狂凝聚。
墨家?
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来挑衅大秦?
王翦刚活动开筋骨,体内那澎湃的仙力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他大步走到嬴政面前,抱拳请命,声音如雷贯耳。
“陛下!”
王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扭了扭脖子。
“老臣刚刚重获新生,这身骨头正痒痒得厉害。”
“区区几只机关老鼠,也敢在大秦帝都面前嚣张?”
他拍了拍胸口,大声吼道。
“老臣请旨,领兵出征,踏平墨家余孽!”
嬴政也是冷笑连连,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好!老将军刚回巅峰,就拿这些不知死活的墨家余孽祭剑!”
嬴政一把将天问剑扔给王翦。
“王老将军,朕准了!”
“朕要让他们看看,我大秦的战神,是不是真的老了!”
王翦接住宝剑,转头看向王贲,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肩膀上。
“大傻个,愣着干嘛?”
王翦咧嘴一笑,眼中满是狂傲。
“随老子上战场,看看你这些年,有没有给老子丢脸!”
王贲一摸脑袋,眼中也燃起了滔天的战意,大吼一声。
“爹,您就看好了吧,儿臣绝对把那些机关王八全给您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