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塞萨尔的轻骑兵团完了!”
皮埃尔骑着马,顶着满身硝烟冲过来。
这家伙胆子不小,为了掌握第一手情报,居然混进了巴黎城。
“意料之中!”朱慈烺将水壶递给皮埃尔,“辛苦了,喝口水,歇一歇!”
“是,殿下!”皮埃尔拿起水壶“吨吨吨”喝了个痛快,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方正化要杀人般的眼神。
天杀的白皮蛮子,这可是殿下自己的水壶!
你……你居然敢直接上嘴喝?
“南城那边情况如何?”朱慈烺继续问道。
“还在打!”说话的是加斯东,他刚刚从南城那边回来,“我回来时,塞萨尔刚刚出动步兵团,从圣米歇尔门杀进城。”
“啧!”朱慈烺脸上怪笑,“看来塞萨尔这个步兵团也保不住了,一个晚上丢掉两个主力团,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疼到哭!”
“哈哈哈!”
“殿下妙算,这当真是一场好戏!”方正化拍了一记马屁。
“方公公说的对!”李若琏看着两大军团狗咬狗,痛快的就像三伏天里吃了冰一样,“塞萨尔没拿下巴黎,投石党这边虽然守住巴黎,但损失惨重,双方已经结下血仇!这场仗,有的打了!”
“是极,”方正化崇敬的看向朱慈烺,好像看见了太祖成祖的风采,心里暗呼一声“天佑大明”,问道,“殿下,下一步,咱们该如何?”
“继续攻掠四周庄园,”朱慈烺的语气冷漠,“对了,听说贝尔纳醒了?让他来见我!”
……
南城。
塞萨尔好整以暇的坐在战马上,等待胜利的捷报传来。
他已经在想,此次胜利,路易十四那个小国王该拿什么赏赐自己。
可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冲了过来。
“长官……步兵团遭到伏击,全军覆没!”
“你说什么?”塞萨尔瞪大眼睛,下意识侧了侧耳朵,凑近了些,“你再说一遍?”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步兵团……全军覆没!”
“混账!”塞萨尔一脚踹翻传令兵,挥舞着马鞭咆哮道,“为什么会这样,布鲁塞尔的军队明明已经溃退,怎么会有伏击?”
“杜斐尔的轻骑兵团都要掏空他的老巢,布鲁塞尔难道没有调集军队回防吗?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传令兵欲哭无泪,塞萨尔的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了!
“长官,你看!”格拉斯通上校突然惊呼,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圣雅克门和圣米歇尔门后,突然出现了整齐的步兵线列。
他派过去的步兵正像兔子一样被人撵出城外,然后像火鸡一样被射杀在地。
残存的炮台上,有人正在重新接管炮位。
嘶——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诈败!
塞萨尔脑海里浮现一个词。
但他想不明白,布鲁塞尔那个蠢货他很清楚,两面夹击的情况下,这个家伙哪儿来的底气玩儿诈败?
莫非自己真小看了那个死胖子?
不!
塞萨尔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似乎很久没有听到,杜斐尔和轻骑兵团的消息了,所谓的两面夹击,好像一直是他自己的主观臆想。
“杜斐尔有消息吗?”
四周众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塞萨尔的心猛地一抽,像被刀子插进去又狠狠搅了一下似的。
完了!
杜斐尔和他的轻骑兵团完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布鲁塞尔为什么不但不担心老巢被抄,还敢玩儿诈败这种把戏。
“好好好!”塞萨尔两眼发黑,太阳穴一挑一跳的,“布鲁塞尔,你藏的够深!咱们等着瞧!”
“撤——”
……
蒂雷纳站在圣米歇尔门废墟上,看着外面大军有序撤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而四周,已经陆续响起欢呼声。
胜利了!
他们,守住了巴黎城。
城内,已经汇合的三巨头第一时间接到报告,大起大落间,布鲁塞尔和克洛德二人抱头痛哭,马蒂厄僵尸一样的脸狠狠抽搐了几下,露出后怕的神色。
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
要不是蒂雷纳及时赶回,逆转乾坤,一切都完了!
“二位!”马蒂厄开口道,“仗打完了,我们该想一想,如何犒赏蒂雷纳子爵?”
“对对对!”克洛德擦干眼泪,“马上安排食物和美酒,供蒂雷纳手下的士兵享用,然后在马萨林宫收拾出一间偏殿来,让蒂雷纳子爵休息!”
“这还不够,从财政里抽5000……不,抽银币,作为对蒂雷纳子爵的奖励!”
“大孔代亲王明天就能到巴黎,到时候,我们可以请求亲王殿下将蒂雷纳的子爵爵位往上抬一级!”
“同意!”克洛德和布鲁塞尔当即认可。
经过今晚这一战,布鲁塞尔已经很清楚的察觉到,自己和蒂雷纳之间的差距。
排兵布阵,真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克洛德是个商人,他当然明白蒂雷纳现在是奇货可居,交好他,百利而无一害。
三人商议一致,外面仆人进来通报,说蒂雷纳子爵来了。
“快请……不!我们亲自去迎接!”
“马蒂厄先生,克洛德先生,布鲁塞尔先生!”蒂雷纳子爵刚刚走进大厅,就见三巨头联袂而来,当即点头致意。
“子爵大人!”三巨头回礼。
“子爵大人辛苦了!”克洛德上前拉住蒂雷纳的手臂,“我们已经准备最好牛排和美酒,正好给阁下去去乏!”
蒂雷纳已经知道克洛德伏击杜斐尔残部的事,虽然杜斐尔只剩下一百多骑兵,但克洛德能将其全歼,还是很出乎蒂雷纳的预料。
这也让蒂雷纳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一行人来到餐厅坐下,仆人送上牛排和饭菜,连续行军加上晚上一场大战,蒂雷纳确实又饿又累,当下也不顾上什么礼节,大口吃起来。
三巨头静静等着,等蒂雷纳吃的差不多了,马迪尔问道:“子爵打扰,情报说您明天才能到,您怎么今晚就赶到了?”
克洛德和布鲁塞尔竖起耳朵。
这个问题,他们也很想知道。
“你说这个!”蒂雷纳用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巴,旋即拍了拍手。
门外,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