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银月狐的血脉比老狐纯粹得多,精血品质也更高。
更重要的是,银月狐与老狐有仇,老狐当年夺了它青丘山掌控者的位置,它一直在等机会报复。
沈默废了老狐,等于间接帮了它。向它讨一滴精血,应该不难。
“青丘山。”沈默说,“银月狐。”
他转身朝北方飞去。小蛇盘在他肩头,暗金色的竖瞳望着青丘山的方向。
凌波仙子留在百花门坐镇,铁狂跟在他身侧。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划过天际,朝青丘山的方向全速前进。
半日后,青丘山深处的银月谷中,沈默见到了那头银月狐。
它比老狐更大、更威严,银白色的皮毛上泛着淡淡的月华光芒,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如同一轮银色的满月。
它的气息在化神五层巅峰,比老狐强了不止一筹。
“沈默。”银月狐开口,声音低沉而优雅,“你废了老狐,替我报了仇。我欠你一个人情。”
沈默将续命丹的事简要说了一遍。银月狐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前爪,在左前腿的鳞甲间划开一道细缝,一滴银白色的精血渗出,悬浮在空中。
“拿去。”银月狐说,“丹心岛的续命丹修复之后,我要三枚续命丹的丹方。”
沈默接过精血,收入玉瓶:“成交。”
银月狐的九条尾巴轻轻摆动,月华光芒洒满了整座银月谷。
它望着沈默远去的背影,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这个年轻人,化神七层就能废了老狐,剑意中有“破”有“立”,身上还背着丹圣传承和万灵残剑。也许再过几年,整个中州甚至东海,都会记住他的名字。
沈默回到百花门时,药衡已经将从丹心岛带来的千年冰髓准备好了。
九叶还魂草还需要三天才能从东海送到,但其他两味灵材已经齐了。
沈默没有浪费时间,他走进百花门深处的炼丹房,将续命丹从玉盒中取出,放在丹炉中,开始以丹圣之力感知丹壳内部的每一道裂纹。
修复续命丹需要极其精密的操作。
丹壳内部的符文有上千枚,每一枚都需要以本源丹方中的“归一”法门重新激活、重新连接。
沈默的丹圣之力如同一双极其精细的手,将那些断裂的符文一枚一枚拿起,以“立”之剑意连接,以“破”之剑意剔除杂质,以万灵泉水的生机填补裂纹。
一天一夜。沈默的灵力消耗了七成,但他的丹圣之力却越来越精纯。
修复续命丹的过程,也是他重新理解丹圣传承的过程。
本源丹方中的“归一”法门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刻。
第二天夜里,九叶还魂草送到了。沈默将还魂草炼化成汁,灌入丹壳的裂纹中,以丹圣之力将汁液与丹壳融为一体。
裂纹一道一道愈合,丹壳内部的金色符文一枚一枚重新亮起。当最后一枚符文闭合时,整枚丹药发出一声极其清越的丹鸣,透明的丹壳中,金色符文同时旋转,如同一颗微缩的太阳。
续命丹修复完成。
药衡接过丹药时,双手在颤抖。他的淡金色瞳孔中泛着泪光,嘴唇翕动了许久,最终只说出两个字。
“多谢。”
沈默笑了笑。他的丹圣传承在修复续命丹的过程中又精进了一层,距离丹圣第三重传承只差一步。而丹心岛的友谊,比任何丹药都更加珍贵。
药衡临走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沈默:“这是丹心岛在东海的所有灵材渠道和丹道传承目录。从今往后,丹心岛与沈公子共进退。”
沈默接过玉简,收入储物戒。他站在百花门山门前,看着药衡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东方飞去。晨光洒在他的肩头,剑意四色交织,那棵“立”之树在他剑心中轻轻摇曳,枝繁叶茂。
小蛇盘在他肩头,暗金色的竖瞳望着东方远去的流光,尾巴尖翘了翘。
“又多了个盟友。”它的意念传来。
沈默笑了笑:“越多越好。”
他转身走回山谷,朝竹楼走去。仲华微站在竹楼门口,手中端着一碗药粥,看到他走来,嘴角弯了起来。
白灵从竹楼里探出头,七条狐尾在身后欢快地摆动。李君瑶和上官慈雪从廊桥上走来,李心儿、兰瑾、沈灵跟在后面。
花弄影靠在廊柱上,凌波仙子站在灵泉边,铁狂坐在竹楼顶上晒太阳,云岚真人和云苓在灵花丛中下棋。
沈默接过药粥,喝了一口。他的剑意中,“破”之树刀削斧劈,“立”之树枝繁叶茂。两棵树并肩而立,根系交织,在剑心的土壤中深深扎根,顶天立地。
药衡离开后的第三天,沈默才从炼丹房中走出来。
他的面色微白,灵力消耗了七成,但丹圣之力比之前精纯了不止一筹。修复续命丹的过程中,他对本源丹方中“归一”的理解深入了一层,丹圣第三重传承的门槛已经触手可及。
但还差最后一步,星斑蟒的血脉修复到了九成,还差最后一成才能承载完整的第三重传承。
而血脉修复的最后一步,需要万灵泉眼最核心的泉髓。万灵泉眼在万灵墟最底层,下次开启至少需要千年。
这个问题沈默暂时没有答案,但他不急。丹心岛送来的玉简中记载了东海深处可能存在其他万灵泉眼的线索,虽然不确定,但至少是一个方向。
他走进竹楼,仲华微已经备好了药浴。浴桶中泡着百花门特有的灵花,花瓣在热水中舒展,散发着安神醒脑的香气。沈默脱去外袍,泡入药浴中,闭目调息。
仲华微坐在浴桶旁,以灵力帮他梳理经脉。白灵趴在竹床上,七条狐尾搭在床沿,银白狐火在尾尖上安静跳动。李君瑶和上官慈雪守在竹楼外,一左一右。
药浴泡了半个时辰,沈默的灵力恢复到了七成。他睁开眼,从浴桶中起身,换上干净的衣袍。仲华微帮他系好腰带,退后一步打量了一眼,嘴角弯了起来。
“怎么了?”沈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