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这边的抹黑操作一铺开,就跟往热油锅里泼了瓢冷水,八百诸侯的地界里瞬间炸了锅。什么商纣王炮烙忠臣、酒池肉林、残害亲族的谣言,跟长了翅膀似的满天飞,传得有鼻子有眼,连村口晒太阳的老头都能掰扯两句“大商的老百姓都活在水深火热里,就等着咱们去解救”。
西伯侯姬昌振臂一呼,各路诸侯全顺着杆子往上爬,呼啦啦全往西边赶,没几天功夫,就把西岐的议事大厅挤得满满当当。
一进这门,你第一反应就是——这哪是诸侯议事的地方,纯纯是把“我是伪君子”焊在脸上了。整个大厅铺的全是锃光瓦亮的青砖,踩上去都能照见人影子,连个灰点子都找不到。两边摆的全是老贵的实木案几,桌上的酒樽、竹简摆得整整齐齐,连个歪的都没有。正中间最上头那把椅子,看着就跟龙椅似的,紫檀木的架子,上面铺着虎皮,扶手镶的全是玉,往那一坐,架子直接拉满。房梁上雕的全是花里胡哨的花纹,廊檐下挂的铜铃风一吹就叮当作响,门头上那块“仁义堂”的匾,字写得再端正,瞅着都透着一股子假惺惺的味儿。整个大厅里里外外,全是钱堆出来的排场,连地上铺的地毯,软得踩上去都没脚步声。可你再瞅底下站的那帮家臣、各路诸侯,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连眼神都不敢乱飘,哪有半点儿“仁义”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装模作样的贼窝子。
话音刚落,底下站着的一个诸侯“啪”地就拍了桌子,唾沫星子横飞就开骂:“混账东西!那商纣王是真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八百诸侯在他眼里跟防贼似的!本侯前前后后派了三波探子往大商地界钻,进去就石沉大海连个信儿都没传回来!好几次想派人马摸过去探探底,连人家边界的边都没挨着,就被人给怼回来了!”他越说越气,脖子都憋红了,手指着东边大商的方向,嗓门大得整个大厅都在震:“天底下哪有君王防备自家臣子,跟防备江洋大盗一样的道理?这纯纯就是混账到家了!既然他不把我们当臣子看,那我们也没必要拿他当什么狗屁君王!”他“哐当”一声就把手里的酒樽砸在地上,碎片溅得满地都是,扯着嗓子就喊:“反了他奶奶的!这反,今天是造定了!”
底下瞬间炸了锅,好几个诸侯拍着桌子跟着附和,嗓门一个比一个大:“说得对!我们也派了人去探底,全是有去无回,半点儿消息都没捞着!”“他商纣王既然先不把我们当自己人,那就别怪我们不义!这窝囊气老子早就受够了!”“反就反!今天我们就跟着西伯侯,跟他大商干到底!”
吵吵嚷嚷的声儿刚落,就有人压了压手,把话头接了过来:“既然大伙都铁了心要反,那丑话说在前头——这么多路人马,总得有个主事的吧?到底以谁为主,谁来统筹全局、发号施令啊?”
这话一出口,大厅里瞬间静了半秒。紧接着,几个跟姬昌穿一条裤子、早就串好供的近派诸侯“噗嗤”就笑出了声,往姬昌的方向拱了拱手,话说得那叫一个顺理成章:“这还用问?从头到尾是谁牵头号召大伙聚在这儿的?是谁把大商那点腌臜事扒得明明白白的?当然是西伯侯为主,由他来统筹全局,还有比这更合适的人选?”
这话刚落,姬昌慢悠悠整了整身上的锦袍,“腾”地就站了起来,对着满厅的诸侯认认真真躬身行了个礼,那姿态端得又谦逊又诚恳,活脱脱一副仁厚君子的模样:
“诸位抬爱,我姬昌何德何能,敢接这诸侯联盟的统帅之位?只是念着大商数百万百姓深陷水深火热,我才勉为其难接下重担。只盼诸位同心协力,齐心协力推翻这残暴无道的大商,把那些在苦海里熬着的老百姓给救出来。”
他说着,腰弯得更低了,语气都带着点动容:“我在这里,就替那些还在受苦的大商百姓,先谢过各位了。”
等众人连忙起身回礼,他才直起身子,脸上的谦逊瞬间收了大半,眼神里全是不容置疑的果决,声音洪亮得震得厅里的铜铃都跟着晃。可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抬眼扫过满厅诸侯的时候,眼底半点儿仁慈都没有,翻涌的全是对天下权柄、对大商繁华无尽的贪婪,亮得吓人。
“既然大伙一致推我当这联盟统帅,那我的第一道命令,现在就下了——八百诸侯,即刻尽起本部兵马,兵发大商,剑锋直指朝歌!”
“你们回去之后,立刻整军出发,响应联盟的号召,去救咱们那些还在受苦受难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