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把灰烬的情报整理好之后通过情报网的正规渠道上报了。
上级的回复比他预想的快——批准一次跨国联合行动，由王权的小队配合有关部门和国际合作方对灰烬在亚洲和非洲的据点进行同步清除。行动代号“扫灰”。王权负责统筹亚洲区的行动，非洲区由当地合作方负责，欧洲区由情报网的海外站点协调。
六人小队在江城集结。铁柱从东北扛着一箱苹果来的，张征从西南带了腊肉，马力从非洲直接飞回来腿上还缠着绷带但走路已经利索了。阿东在院子里支了桌子摆上茶。六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的时候阿念在旁边数了一遍：“一、二、三、四、五、六。六个叔叔。”铁柱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说“念念又长高了”。
王权把灰烬的事和扫灰行动的计划简要说了。铁柱第一个拍桌子：“又是渡鸦残余。这帮人怎么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长一茬。”阿东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王权把灰烬的组织架构图摊在桌面上——迪拜总部、亚洲区、欧洲区、非洲区。每个区域下面的据点数量和人员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亚洲区有七个据点。分布在国内两个、东南亚五个。非洲区的据点马力已经摸清了三个。欧洲区的由情报网那边同步处理。”王权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亚洲区的位置，“咱们负责把这七个点端掉。同时进行。时间窗口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七个点？”张征皱了皱眉，“人手够吗？”
“够。每个点配一个行动组。咱们六个人分三组，每组负责两到三个点。剩下的一个点由当地合作方处理。”王权把分组名单推过去，“铁柱跟张征一组，负责国内两个点。阿东跟马力一组，负责泰国的两个点。我自己带一组负责缅甸和老挝的三个点。老猫的人在金边接应。”
六个人把计划过了一遍各自领了任务。出发前一天晚上苏沐雪在院子里支了个火锅。六个人围着火锅吃了一顿热闹的饭。阿念坐在铁柱旁边跟着学东北话，把“嘎哈”说成了“嘎哈呢”。铁柱笑得前仰后合。阿东在旁边给她涮肉。马力跟张征在划拳。小齐在旁边负责添菜。王权坐在桌子一端慢慢吃着。苏沐雪坐在他旁边往他碗里夹菜。
饭后客人们散了。苏沐雪帮王权收拾行李的时候从柜子里拿出那件他常穿的深色外套。她抖开外套看了看然后把那枚玉坠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重新缝进了内袋的暗格里。针线在她手里灵活地走着，缝完了她把外套递给王权。
“这次行动完回来，咱们是不是可以真的歇一阵了？”她把针线收好。
“完了就歇。”王权把外套穿好。
苏沐雪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院子里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你每次都说‘完了就歇’。”她伸手把他外套的拉链拉上，“这次完了我要歇一年。你答应我的。”
“答应。”
第二天一早六个人分头出发。王权带着老猫的人飞曼谷然后转陆路进缅甸。阿东和马力去了清莱。铁柱和张征分别去了各自负责的国内据点。行动在第三天凌晨同步展开。王权的目标是缅甸边境的一个物流仓库——灰烬在东南亚最大的中转站。他带着三个人摸进仓库的时候里面的守卫还在打瞌睡。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仓库里七个灰烬成员全被控制住了。仓库里搜出了大量的纸质档案和加密通讯设备。情报网的人随后赶到接手了现场。另外几个点的行动也顺利完成了。四个小时之内灰烬在亚洲的七个据点全部被端掉。行动结束后王权在曼谷的酒店里给苏沐雪发了条消息：“扫灰完了。明天回。”苏沐雪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