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我切断你的喉返神经只需要半秒。”
陆峥的声音低沉而平缓,没有歇斯底里的威胁,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顺着毒枭的脊梁骨一路爬上了后脑勺。
毒枭的瞳孔猛地收缩,按在红色警报器边缘的手指瞬间僵硬。
他看着门口那个双手下垂的东方男人,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寒意。但他仗着手里有人质,依然咬着牙死撑。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毒枭捏紧了手里的注射器,针尖在老猎犬的脖子上又往下压了一毫米。
“我只要轻轻一推,这管高浓度的神经毒素就会直接冲进他的颈动脉!大不了一起死!”
楚天阔眼角直抽搐,端着突击步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老弟,别冲动。老猎犬失血过多,撑不住毒药的。”他压低声音提醒陆峥。
陆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深邃的眸子死死锁定在毒枭那张因为紧张而扭曲的脸上。
“从你的大拇指施加压力,到注射器的活塞推动液体进入血管,大约需要零点四秒的反应时间。”
陆峥一边用冰冷的语调分析,一边缓缓抬起右脚,往前迈了半步。
毒枭见他靠近,立刻扯着嗓子大吼:“站住!再往前走一步,我真按警报了!”
“而我的刀,从离手到刺入你的环甲软骨,只需要零点二秒。”
陆峥仿佛没听见他的威胁。
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捻动着那把特制手术刀的刀柄。银色的刀刃在刺眼的无影灯下,折射出一抹令人骨髓发冷的寒芒。
“你如果不信,可以试试。”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刀快。”
毒枭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金丝眼镜的边缘滴落。
他是个搞生化研究的内行,太清楚零点二秒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自己连痛觉都还没产生,喉管就会被彻底切断。
就在毒枭迟疑的这半秒钟里。
陆峥的身体毫无预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助跑,完全是依靠爆发到极致的小腿肌肉力量。他整个人犹如一头黑色的猎豹,贴着冰冷的铁皮地面滑行而出!
“草!”
毒枭反应过来,大拇指猛地发力,就要按下警报按钮。
然而,太迟了。
一道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
陆峥没有扔飞刀,而是直接用缩地成寸般的步伐欺身而上。
他的左手化作残影,精准无比地卡在了毒枭右手的大鱼际肌上,用力一捏!
毒枭只觉得半条胳膊瞬间麻木,按向警报器的手指像是灌了铅一样,僵在半空怎么也按不下去。
与此同时,陆峥右手的手术刀,已经如影随形地贴在了毒枭的脖颈侧面。
冰冷的刀锋,死死贴着皮肤的纹理。
甚至连刀锋上的一丝凉意,都顺着毒枭的毛孔渗进了血液里。
“我说过,别出声。”
陆峥站在毒枭身后,声音直接贴着他的耳膜响起。
毒枭吓得浑身哆嗦,嘴唇发青。
他下意识地想要张嘴呼救,想大声喊外面的警卫进来。
“你的喉返神经,位于甲状腺下动脉和气管之间,距离我的刀锋只有两毫米。”
陆峥的刀刃微微一压。
一道极细的血线,顺着毒枭的脖子缓缓流下。
“只要你喉结敢上下滚动一下,声带就会产生震动。”
陆峥像个严格的解剖学导师,慢条斯理地在他耳边科普。
“我的刀子会顺着震动的频率,切断控制声带的运动神经。到时候,你不仅喊不出声音,还会因为声门痉挛,活活憋死在自己的口水里。”
这番充满了专业医学名词的威胁,比任何粗言秽语都要致命。
毒枭是个懂行的人,他脑海里甚至自动浮现出了自己神经被切断、喉咙反向抽搐窒息的恐怖画面。
极度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别……别杀我……”
毒枭的声音抖得连不成句,裤裆处传出一阵温热。
他竟然被硬生生地吓尿了。
陆峥嫌恶地皱了皱眉,左手顺势劈在毒枭的颈动脉窦上。
“砰”的一声闷响。
毒枭双眼翻白,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手里的注射器“咣当”一声掉在解剖台上。
楚天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端着枪跑过来。
“乖乖,你这心理战打得,比我们审讯专家还溜。几句话就把这王八蛋给吓尿了。”
陆峥没理他,迅速收起手术刀,转身查看解剖台上老猎犬的伤势。
老猎犬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
他右臂齐根断裂的伤口处,还在往外渗着殷红的鲜血。虽然被简单包扎过,但明显已经引发了重度感染。
“老伙计!你撑住!”
楚天阔红着眼眶,掏出急救包,双手颤抖着想去按压老猎犬的伤口。
老猎犬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楚天阔那张熟悉的脸,灰败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楚局……你们怎么来了……”
他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血丝。
“快走……这里是陷阱……他们研究出了新东西……”
“少废话,留着力气回家再说。”
陆峥一把推开楚天阔,从黑箱子里摸出止血钳和凝血剂。
他的双手快得出奇,三两下拆开老猎犬满是血污的纱布。
“锁骨下动脉撕裂,再不缝合,你撑不到回江州。”
“陆……陆神医?”
老猎犬认出了陆峥,苦笑着摇了摇头。
“别费劲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曼陀罗那疯子,给我注射了半成品基因药……”
他死死抓着楚天阔的袖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吼。
“走啊!他们的人全变异了!”
话音未落。
“轰隆——!”
实验室那扇号称能抗住c4炸药的钢化玻璃防爆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达五公分的防爆玻璃,竟然从外面被人用蛮力硬生生地砸出了大片惨白的蛛网裂纹!
“草!什么动静!”
楚天阔猛地转身,端起突击步枪对准大门。
“砰!砰!”
接连两声沉闷的撞击声。
每一声都伴随着实验室地面的微微震动,仿佛外面有一头巨兽在用肉体撞击铁门。
“哗啦——!”
在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坚不可摧的防爆玻璃门彻底炸裂。
无数碎玻璃像霰弹一样飞溅进实验室。
烟尘和福尔马林的气雾中。
几个身高接近两米五、浑身肌肉虬结的庞然大物,硬生生地挤进了实验室的门框。
他们身上没有穿防化服,也没有穿防弹衣。
死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粗大的、像蚯蚓一样凸起的黑色血管。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几个怪物的肩膀和胸口处,竟然嵌着几发甚至还在冒烟的步枪子弹!
但他们却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目光呆滞却充满嗜血的狂热。
地上那个被陆峥打晕的毒枭,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解剖台下面,看着那些冲进来的怪物,发出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来不及了!”
毒枭指着陆峥和楚天阔,笑得脸都扭曲了。
“这是我们伊甸园的最高杰作!‘暴君’小队!”
“他们被摘除了痛觉神经,注射了不完全版基因药剂。子弹打不穿他们的肌肉层,他们就是完美的杀戮机器!”
“吼——!”
带头的一个暴君怪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迈开粗壮的大腿,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一样,直接朝着楚天阔和解剖台冲了过来。
楚天阔眼珠子都红了。
“草泥马!管你什么暴君,老子把你打成筛子!”
他死死扣住扳机。
突击步枪喷吐出刺眼的火舌,“哒哒哒”的枪声在封闭的实验室里震耳欲聋。
密集的5.8毫米步枪弹,尽数倾泻在那个怪物的胸膛上。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子弹打在怪物死灰色的皮肤上,只能溅起一团团微小的血花。
那些变异的肌肉纤维就像高弹力的凯夫拉防弹网,硬生生卡住了弹头,连内脏都没伤到分毫!
怪物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后退。
他顶着密集的火力网,硬抗着几十发子弹的冲击力,转瞬就冲到了楚天阔面前。
他抡起那条比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右臂。
夹带着恐怖的破空风声,一拳狠狠砸向楚天阔手里的战术防盾!
“砰!”
战术防盾直接从中间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拳印。
楚天阔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蛮力直接砸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实验室的角落里。
怪物一击得手,转过那颗没有痛觉的狰狞头颅。
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了站在解剖台前、正拿着手术刀的陆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