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大门向外崩飞,重达数吨的金属板旋转着切入人群,将三名躲闪不及的血河宗弟子瞬间腰斩。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地面的黑岩。
数十头修罗暴君撞破烟尘,冲入血河宗弟子的阵列。
一名练气后期的弟子祭起飞剑,淡青色的剑光刺向冲在最前方的暴君眉心。
“叮。”
飞剑刺中暴君的额头,溅起一串火星,仅在灰紫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白印。
暴君抬手,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悬停的飞剑。
五指猛然收拢。
精铁打造的法器扭曲变形,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铁。
“吼!”
暴君一步跨出,大手直接扣住了那名弟子的脑袋。
咔嚓。
颅骨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周围骤然爆发的惨叫声中。
“结阵!血煞网!”
一名执事挥动令旗,嘶声怒吼。
数百名弟子齐齐咬破舌尖,喷出精血。
红色的血雾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罗网,当头罩向暴君群。
血网触碰到暴君的身体,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暴君表皮溃烂,露出暗红色的肌肉纤维。
但这疼痛似乎不仅没能阻止它们,反而彻底激活了体内的狂暴因子。
暴君们的瞳孔瞬间充血,肌肉再度膨胀。
它们硬顶着血网的腐蚀,如同一群失控的重型战车,撞入了人群。
残肢断臂横飞,内脏与鲜血铺满了煞尸洞前的广场。
防线,一触即溃。
“一群不知死活的孽畜。”
半空之中,枯木长老看着下方惨烈的景象,脸色铁青。
他背后的紫红葫芦嗡嗡震动。
拔开葫芦塞,并指一点。
无数黑色的毒沙从葫芦口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条长达百米的黑龙,呼啸着卷向暴君群。
毒沙所过之处,即便是暴君那坚韧的皮肤也被迅速磨蚀,露出森森白骨。
就在毒沙即将吞没更多暴君时。
数里外的一座孤峰上,亮起了一点微不可查的蓝芒。
“砰。”
消音器压制了枪声,但子弹的速度远超音速。
枯木长老正操控着毒龙,眉心突感一阵刺痛,护体灵光毫无征兆地爆闪。
轰!
一枚缠绕着蓝色电弧的高斯穿甲弹,狠狠击中了他面前的灵力护盾。
护盾像玻璃一样轰然粉碎。
枯木长老的头颅被巨大的动能带得猛向后仰,一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出。
他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谁?!”
枯木惊怒交加,神识疯狂扫向四周。
又是两发子弹接踵而至,品字形封死了他的退路。
他不得不召回毒沙,在身前形成一道厚实的黑色屏障,被迫转入防守。
与此同时,洞口下方。
屠夫赤裸着上身,双手戴着泛着冷光的金属指虎。
他像是一头彻底发疯的犀牛,撞开两头挡路的暴君,直扑刚落地的独臂长老。
独臂长老那只空荡荡的袖管里,几根触手般的肉芽疯狂生长,化作数条长满倒刺的肉鞭,劈头盖脸地抽向屠夫。
屠夫不闪不避。
任由倒刺在坚实的胸肌上犁出条条血痕。
他顶着抽打冲到近前,双拳如两柄重型打桩机,轰然砸下。
砰!砰!砰!
沉闷的气爆声连绵不绝。
独臂长老的触手被砸得血肉模糊,护体煞气被硬生生轰散。
屠夫那双灰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破坏欲。
煞尸洞东南角,大阵生门。
这里是地脉血气汇聚的必经之路。
地面上的阵纹亮得刺眼,浓郁得近乎液态的血气洪流正从脚下奔腾而过,涌向地下的祭坛。
那是数千条性命汇聚而成的能量。
庞大,驳杂,充满了死前的恐惧与怨念。
季夜低头,看着脚下流淌的红光。
“上好的饲料。”
他蹲下身,右手五指张开,如刀般狠狠插入坚硬的岩石地面,直接扣住了那条最粗壮的发光阵纹。
嗡——
丹田内,【万物熔炉·极】轰然运转。
【大黑天魔神】的贪婪本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截流。
原本全速涌向地下的血气洪流,在经过季夜脚下的瞬间,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吸力强行分流。
三分之一的血气,顺着季夜的手臂,疯狂倒灌入他的体内。
“呃……”
季夜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股能量太狂暴了。
若是寻常修士,吸入一口便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但季夜的眼中,只有冰冷的愉悦。
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爆发,瞬间撑裂了身上的红袍。
他的皮肤变成暗沉的铁青色,皮下仿佛有无数条钢缆在绞紧、游走。
但季夜的眼中,只有冰冷的愉悦。
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爆发,瞬间撑裂了身上的红袍。
他的皮肤变成暗沉的铁青色,皮下仿佛有无数条钢缆在绞紧、游走。
咔嚓。
脊椎骨发出一声爆响。季夜的身体开始拔高。
两米,两米五,三米。
他肩膀两侧的肌肉高高隆起,暗金色的魔纹在皮肤上飞速交织。
噗嗤。
伴随着骨骼破体的闷响,两对全新的、覆盖着细密黑鳞的粗壮手臂,从肋下强行生长而出。
紧接着,他的脖颈两侧,骨骼增生,魔气汇聚,两颗狰狞的头颅钻了出来。
左边的头颅面目青黑,口生獠牙,双眼燃烧着绿色的尸火,那是吞噬了海量尸煞之气后的显化。
右边的头颅面目赤红,眉心生有一只竖眼,表情愤怒扭曲,那是吸收了无数冤魂怨念后的显化。
中间的头颅依旧是季夜原本的模样,只是双眼漆黑如墨,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三头六臂。
【大黑天魔神】法相雏形,成。
“这就是……力量。”
中间的头颅缓缓开口,声音重叠了三个声调,低沉而宏大。
六只手臂同时握拳。空气被捏爆,发出啪啪的脆响。
脚下的阵纹变得黯淡了许多。原本奔腾如江河的血气洪流,经过季夜的截留后,变成了一条细弱的小溪,断断续续地流向地下。
地下大厅。
正在维持阵法的妖姬脸色大变。
“能量供应不足!输入功率下降了30%!”
屏幕上的红色读数开始断崖式下跌。
“怎么回事?”毒师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有人破坏阵眼?”
“不,阵眼完好。”妖姬的手指在光屏上飞速跳动,“但能量在传输过程中……消失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半路吃掉了一样。”
大厅中央,那个漆黑的空间裂缝扩张的速度,慢了下来。
裂缝后方,已经探出半个身子的深渊领主投影,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因为能量的突然断供,它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那只原本覆盖着厚重鳞片、燃烧着地狱魔火的巨爪,此刻竟然出现了萎缩的迹象。
鳞片脱落,火焰熄灭,变得干枯如柴。
“该死!”
毒师看了一眼远处依然生龙活虎的血河宗长老,咬牙切齿。
“不管是哪里出了问题,必须撑住!”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黑色的药剂,仰头灌下,强行压榨精神力维持阵法。
……
地面上。
季夜——或者说是那尊三头六臂的魔神,正贪婪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地下那个正在降临的东西,变弱了。
原本那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高维威压,此刻已经跌落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
“饿……”
左边的青黑头颅张开嘴,流出绿色的涎水。
“杀……”
右边的赤红头颅转动着竖眼,看向远处正在激战的战场。
中间的头颅,缓缓闭上了眼。
他松开了扣在阵纹上的手。
截流结束。
再吸下去,阵法就要崩了。那个投影也就出不来了。
他要的不是破坏仪式。
他要的,是一个虚弱的、正好可以下口的猎物。
季夜控制着这具全新的躯体,将暴涨的魔气重新收敛。
多出来的手臂和头颅并未缩回,而是被一层浓郁的黑雾遮掩,伪装成一个体型庞大的畸形怪物。
他看着那条重新恢复流动的血气小溪。
三颗头颅,同时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去吧。把它喂个半饱。”
“然后……”
“我来吃正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