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被七品罡气笼罩，寂静无声。
护卫队长看清来人，手腕微抖，还刀入鞘。
“楚教官。”
张明躲在窗口后喉咙发干。
江城武盟与军方合作多年，他认得楚天阔。
这是边境退下的七品大宗师，现负责江城军方训练营选拔。
武盟高层见他，也要客气三分。
孙福倒在地上，半边肿胀的脸透出慌乱。
他没想到楚天阔会来。
更没想到对方一进门便护住陆川。
楚天阔无视护卫队，站定在陆川身前。
“来报名？”
陆川指尖微敛，散去暗藏灵力。
“被拦了。”
楚天阔扫过地上的资料袋。
“理由。”
陆川看向窗口。
“借口我服用禁药，说有举报。”
楚天阔转头看张明。
“举报编号。”
张明额头冒汗。
“楚教官，这属于内部审核资料……”
楚天阔抬了抬下巴，副官上前将终端扣在台面上。
“我再重复一次，编号。”
张明嘴唇发抖，不敢直视。
“这……需要走审核科流程。”
楚天阔冷声开口。
“拿流程压我？”
张明双腿发软。
“不敢。”
副官点开终端，接入军方联合武考监管系统。
屏幕跳出陆川的报名资料。
界面赫然挂着一条禁药举报。
举报时间，前晚十一点三十六分。
举报来源，江城三中临时补录。
提交人，王海。
附件有两份材料。
一份校内处分通知。
一份体检异常记录。
副官放大体检记录。
“长官，两周前刚体检完，昨天已被学校开除。”
“异常记录的采样地点，却写着昨天上午的三中体检室。”
张明脸色惨白。
周围考生群情激愤。
“伪造记录？”
“这也敢往系统里塞？”
“我们等一年的报名表，他们一句话就毁掉？”
孙福趴在地上急喘。
“楚教官，有误会。”
楚天阔俯视他。
“孙家的管家，怎么在社会考生窗口？”
孙福挤出声音。
“路过。”
陆川指着孙福，声音平淡。
“他刚才说，江城武考基层年年拿孙家的赞助，我别想进考场。”
大厅内一片死寂。
孙福瘫软在地。
私下说是规矩。
当众揭露，就是把孙家和武盟架在火上烤。
张明急道：
“他胡扯！”
陆川看着他。
“有监控。”
张明僵住。
楚天阔偏头。
“调监控。”
副官接入大厅系统。
几秒后，孙福威胁陆川的画面投在电子屏上。
“江城武考基层系统，每年都拿孙家赞助。”
“你拿什么和这张网斗？”
拾音设备将两句话回荡在大厅内。
围观考生的怒火被点燃。
“这就是武盟审核？”
“我们排队报名，他们在后面收钱封路？”
“凭什么！”
护卫队长暗自咬牙，瞪向张明。
张明已站不稳。
他只是个审核员，平时收好处卡资格。
大家心照不宣。
可今天撞上军方，事大了。
军方参与监管，涉及边境招生。
恶意阻断资格，往重了追，按破坏战备选拔处理。
楚天阔声音沉冷。
“张明，谁给的权限挂伪造记录？”
张明嘴唇哆嗦。
“我只是按上级要求……”
楚天阔打断他。
“名字。”
张明看了孙福一眼，低下头。
“审核科副主任，赵志强。”
楚天阔抬手示意。
“记下。”
副官点头。
“已记录。”
孙福浑身发抖。
他知道事情压不住了。
孙家压不住七品大宗师。
尤其楚天阔背后是镇渊军校和边境军团。
那是孙家不敢碰的体系。
楚天阔下巴微抬。
“现在办理。”
张明手抖如筛糠。
“楚教官，系统有禁药标记，要上级解除……”
副官敲击键盘输入军方指令。
“长官，已解除。”
屏幕上，举报被标为伪造并冻结。
陆川的状态变回可审核。
楚天阔吐出两个字。
“盖章。”
张明拿起印章，手抖得盖歪了半寸。
社会考生通行证从打印口吐出，红色钢印醒目。
周围考生眼神艳羡。
本以为陆川会被按死。
结果大宗师亲自站台，直接打穿了审核窗口。
孙福撑着地想跑。
楚天阔没拦，只下达指令。
“把他刚才的话和伪造记录，移交军方监察。”
孙福身体一晃，险些摔倒。
他连滚带爬逃出大厅，再无半点体面。
张明也被护卫带离。
他眼神空洞。
饭碗砸了。
运气差些还要进审查室。
护卫队长低头认错。
“楚教官，属下失察。”
楚天阔目光冰冷。
“武盟的刀，别当财阀的狗。”
护卫队长冷汗直冒。
“是。”
楚天阔转身，将通行证递给陆川。
“拿着。”
陆川接过。
“谢了。”
楚天阔看着他。
“不用谢。我只看中能打的人，不是为了帮你。”
陆川收好通行证。
“你今天来得很巧。”
楚天阔笑了笑。
“昨晚两名三品武师在你家附近消失，也很巧。”
陆川神色不变。
“江城治安不好。”
副官站在后面眼角微抽。
楚天阔没继续追问。
他知道陆川不会认。
没有尸体血迹，军方不能凭气血波动抓人。
更何况那多半是孙家的杀手。
死了便死了。
楚天阔压低声音。
“陆川，你有些本事。”
“江城武考只是起点。”
“想找一条财阀堵不死的路，考虑镇渊军校。”
陆川抬眼。
“军校？”
楚天阔点头。
“联邦最高军方学府之一。”
“镇渊只收能上战场的人。”
“资源、权限、实战机会，都比武大直接。”
“京华武大有人脉，镇渊军校有战功。”
陆川心头微动。
他需要资源。
灵药、玉石、异兽材料，以及一个挡住孙家的身份。
京华武大名额已被弄脏。
镇渊军校反而是条硬路。
楚天阔抛出底牌。
“镇渊考核极难。”
“不看背景，只看你能不能活着完成任务。”
“每年报名者众，过特考的最多两三个。”
陆川直指核心。
“怎么报名？”
楚天阔递过一张黑色邀请函。
“这张函给你特考资格。”
“不影响普通武考。”
“两边都能走，选哪边看你自己。”
陆川接过邀请函。
纸面厚重，边缘布满防伪纹路。
周围考生眼睛直了。
有人低呼。
“镇渊特考函！”
“江城今年第一张吧？”
“他什么来头？”
陆川将邀请函收进书包。
“条件。”
楚天阔看着他。
“考前去城外荒野见见血。”
“镇渊不收只会在擂台打拳的武者。”
“异兽不会给你喊停的机会。”
陆川眼底闪过微光。
城外荒野。
那里有异兽材料、药材和灵气废墟。
正适合磨炼法术，获取资源。
孙家已派出杀手。
炼气一层不够。
必须突破。
楚天阔出言提醒。
“荒野不是小区。”
“城外有异兽、盗猎队和不受管的财阀武装。”
“真去的话，别一个人乱闯。”
陆川笑了笑。
“我习惯一个人。”
楚天阔递去一枚军方通讯码。
“遇上搞不定的麻烦，联系我。”
陆川接过。
“欠你一次。”
楚天阔摆手。
“别急着还。”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
“孙家今天吃了亏，不会收手。”
陆川看向大厅外明亮天光。
“我也没打算让他们收手。”
楚天阔回头。
“明天出城？”
陆川握紧书包里的邀请函，目光投向远方。
“先拿荒野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