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吉塔的膝盖恢复得比预想的快。赛亚人的体质在恢复期有优势，加上塞利教了他一套简单的拉伸动作，每天早晚各做一次，膝盖的肿胀消了大半。第二天傍晚他已经能自己走路了，虽然还有点跛，但不用人扶。
科尔德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凑到了窗户前面。那颗星球不大，灰白色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坑洞，像是一块被反复捶打过的铁砧。星球边缘有一圈很细的环，是采矿留下的碎石带，在星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这地方被挖空了。”塞利看着那颗星球，“亚莫西带布罗利走的时候，这里还有几座矿山。现在全平了。”
“布罗利的族人还在这里？”林川问。
“可能。布罗利当年是在矿山里被发现的。他的族人有一部分留在了这里。如果他们还活着，应该在矿洞深处。”
飞船降落在一片平坦的碎石地上。舱门打开，外面有很稀薄的大气层，能听到风声，但风里带着一股金属锈蚀的味道。重力比地球略低，走起来有点飘。
塞利第一个下船，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他蹲下来，捡了一块石头，翻过来看了看。“这是人工粉碎的碎石。有人在这里大规模采矿过。”
“现在还有人吗？”孙悟空跟着跳下来，四处张望。
“不知道。得找。”
贝吉塔最后下船，膝盖上缠着老乌龟给他绑的布条，步子比前两天稳了。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地形，指了指远处一片凹陷的区域。“那边有洞。像是矿洞入口。”
“去看看。”林川背着剑，走在最前面。
矿洞入口很大，能容两辆卡车并排开进去。洞壁上有明显的切割痕迹，像是被什么机器整整齐齐地切开的。洞里面很暗，林川把剑从背后取下来，剑光照亮了通道。通道不深，走了大概几十米就分成了几条岔路，每条岔路口的岩壁上都有编号，但编号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
“往哪走？”雅木茶问。
普尔的耳朵转了一下。“右边那条。有声音。”
“什么声音？”
“呼吸声。很浅，很多人在呼吸。”
他们转向右边的岔路。走了大约五分钟，通道开始变窄，两侧的岩壁上出现了木头的支架，有些已经断了，有些还撑着。地面上有脚印，凌乱的，新旧不一。
“有人。”塞利蹲下来看了看脚印，“不是赛亚人的脚印。比赛亚人的小。”
“可能是科尔德本地人。或者别的种族。”林川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穹顶很高，能看到顶部的岩层里嵌着一条一条的黑色矿脉。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简陋的工具和破旧的帐篷。几个瘦小的身影在帐篷之间走动，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服，皮肤是暗绿色的，头上长着两根短角。
“科尔德人。”塞利说，“这颗星球的土着。”
一个科尔德人看到了他们，尖叫了一声，其他科尔德人立刻四散躲进了帐篷里。只有一个年纪很大的科尔德人没有跑，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手里攥着一根铁棍。
“你们是谁？”老科尔德人的通用语说得很生硬。
“来找人的。”林川往前走了一步，“布罗利。你认识吗？”
老科尔德人的表情变了一下。他盯着林川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塞利。“布罗利……那个赛亚人？你们找他干什么？”
“他死了。我们找他的后人。”
“后人？”老科尔德人把铁棍放下来，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布罗利没有后人。他一直是一个人。”
“他的族人呢？当年和他一起被找到的那些赛亚人？”
“那些赛亚人在几十年前就走了。只剩下一个。叫帕拉伽斯的儿子。他没走。”
“帕拉伽斯的儿子？”塞利往前走了一步，“他在哪？”
老科尔德人指了指地下空间的深处。“在最里面的矿洞里。他一个人住。不跟人说话。你们要找他，自己进去。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他不太正常。”
“怎么不正常？”
“他有时候会发疯。发疯的时候，谁靠近他谁倒霉。”
林川看了一眼塞利。塞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眼神很明确——要去。
“带我们去。”林川对老科尔德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