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重新封嫔的旨意晓谕后宫,后宫好几个宫殿又换了一批茶具。
满宫上下,皆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翊坤宫的动静,毕竟华妃素来与甄嬛不和,如今甄嬛重获恩宠、复了嫔位,众人都料定翊坤宫定会闹出动静。可众人等了半日,翊坤宫始终静悄悄的,半分波澜都无,仿佛全然不知后宫这番暗流涌动。
就连雍正,心中也暗自揣度,担心华妃只是嘴上佯装不在意,背地里暗中给甄嬛使绊子,搅乱后宫安宁。可一连数日,华妃始终安分守己,未曾有过半分出格之举,这般沉稳隐忍,反倒让雍正对她多了几分改观,印象愈发好了。
而翊坤宫内,华妃对甄嬛复位的事本就早有所料,也没放在心上。
她比较在意的是周宁海最近查到的事:曹答应身边的贴身宫女,竟暗中与翊坤宫一名粗使太监私下来往,行径颇为可疑。
华妃语气淡然地问周宁海:“这个太监,名叫什么?”
周宁海躬身近前,低声回禀:“回娘娘,此人名叫肃喜。”
华妃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应一声:“哦~原来是他。”
纵使自己未曾被贬为年答应,兄长年羹尧也没有被处斩,年家依旧强盛强盛,可这火烧碎玉轩的剧情,竟还是如期要上演了。
周宁海见娘娘神色沉静,连忙请示:“娘娘,可要奴才即刻将这肃喜处置了,以绝后患?”
华妃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轻哼一声:“不必。你只管派人暗中严密监视肃喜,记下他此后的一言一行、来往去处,一一向本宫禀报。”
“奴才遵旨。”周宁海垂首应下。
华妃又沉声交代:“另外,仔细追查此人,看看他与宫中其他妃嫔,是否还有隐秘来往。”
原着之中,这肃喜明面上是自己华妃之人,看似奉了华妃的命令火烧碎玉轩,可实际上,他早已被端妃暗中策反。甄嬛能提前察觉肃喜的歹心,也全是端妃故意设计,让肃喜露出马脚;后来火势失控,也少不了端妃在背后挑拨离间。
当初她看剧的时候,这《甄嬛传》中的女人,虽然是全员恶人,可要说她最厌恶的,还得是端妃。
此人素来躲在暗处,如阴沟里的鼠辈,却偏偏装出一副柔弱可怜、备受欺凌的模样,实则城府极深,心机歹毒,是后宫中最擅伪装之人。
当年那碗让原身丧子的打胎药,端妃亲手递到原身面前时,怎会不知其中端倪?即便有太后与皇上授意,可终究是她亲手执行,这笔账,原身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就都该受着。
她要恨,也应该去恨让她顶锅的皇上与太后,万万没有去恨原身这个受害者的道理。说白了还不是欺软怕硬。
如今端妃被贬成了端嫔,对她的恨意只增不减,此次曹答应暗中勾结太监,说不定就有端嫔在背后推波助澜。
次日正午,周宁海匆匆入内,面带喜色,躬身回禀:“娘娘果然神机妙算!这肃喜当真与端嫔暗中有来往,只是二人行事极为隐秘,若不是奴才派了心腹时刻紧盯,根本察觉不出分毫端倪。”
华妃心中微动,反倒多了几分兴致,缓缓开口:“细细道来,端嫔是如何与他暗中联络的?”
周宁海见娘娘愿听,当即仔仔细细禀明:“端嫔派了自己宫里的一名粗使太监,通过与肃喜同屋的小太监牵线搭桥,暗中往来。昨日,端嫔便是通过这二人,给了肃喜一大笔银子。今日一早,肃喜便将这笔银子悄悄送出了宫,奴才已经派人查明,肃喜在宫外有个久病体弱的弟弟,这笔银子,正是用来给他弟弟治病的。”
“果然是端嫔的手段,滴水不漏。”华妃淡淡颔首,又问道,“这几日,肃喜都有何举动?”
“回娘娘,昨日傍晚与今日清晨,肃喜屡次在碎玉轩周遭徘徊窥探,行踪鬼祟。”周宁海语气中满是疑惑,全然猜不透这肃喜究竟意欲何为。
华妃神色笃定,沉声吩咐:“继续派人紧盯肃喜,不得有半分松懈。另外,即刻派人去通传本宫大哥,就说碎玉轩今夜恐有人蓄意纵火,让他提前安排好人手与救火器具,随时待命,以备不时之需。”
周宁海心中满是诧异,全然不知娘娘如何未卜先知,料到肃喜要去碎玉轩纵火,可他素来知晓娘娘的脾性,不敢多问,连忙应道:“奴才遵旨,这就派人去通知大爷。”
“还有,将与肃喜暗中联络的一干人等,尽数看押起来,万万不能让他们走脱,免得事后死无对证,这口天大的黑锅,反倒扣在本宫头上。”
周宁海连忙躬身保证:“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将人看紧,绝不出半点差错!”
华妃神色稍缓,语气带着几分嘉赏:“嗯,你办事,本宫向来放心。你去告知此番随你办事的下人,待此事了结,本宫自有重赏。”
周宁海喜不自胜,连忙磕头谢恩:“奴才谢娘娘恩典,也替底下的小太监们,谢娘娘厚赏!”
“好了,退下办事去吧。”华妃挥了挥手,沉声吩咐。
端嫔打得一手好算盘:若是肃喜纵火成功,碎玉轩付之一炬,罪责定会落到自己头上,皇上盛怒之下,少不得要降位夺宠,自己失势,端嫔自然称心如意;若是肃喜事迹败露,所有罪责也只会由曹答应与肃喜承担,丝毫牵连不到她身上。
旧怨未解,端嫔又处处暗藏杀机,华妃本就想找机会,彻底拔除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绝不允许有人时时刻刻盯着自己,伺机加害。如今这般局面,正是除掉端嫔的绝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