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熙遭受不住打击动了胎气,生产时大出血,最终一尸两命。
而娴贵妃受此巨大刺激,也动了胎气早产。
先帝匆匆赶到时,娴贵妃已经平安生产。可看着那一双婴孩,先帝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他心中疑云陡生,将娴贵妃母子三人接回宫后,暗中派人仔细验看了宋熙的尸身,确认她的孩子胎死腹中。
可这并未完全打消他的疑心,他又秘密提审了当日为娴贵妃接生的稳婆。
稳婆笃定三皇子是她亲手接生,绝无问题。可说到公主时却有些言辞闪烁,只说贵妃有些脱力,折腾了许久孩子才落地。
这下先帝疑心更重,不止是这个公主,连带着那个儿子都怀疑并非他的血脉。
娴贵妃得知后,与先帝爆发了激烈争吵。在帝王的多疑与固执面前,两人的关系彻底破裂。
虽说看在往日情分上,先皇对外承认了齐崇衍和齐毓宁的皇子公主身份,可私下里的冷待疏远,却显而易见。
宫中惯会捧高踩低,帝王的冷淡便预示着他们苦难的开始。
娴贵妃在月子中郁结于心,落下病根,在两人十岁那年便撒手人寰。
临终前,她将真相告知了两个孩子,要他们守住这个秘密,彼此扶持,不求显达,只求平安活下去。
母妃去后,两个孩子的日子更加艰难。
先帝的刻意漠视,让那些势利的宫人都敢暗中克扣用度,给他们冷眼。
那段冰冷痛苦的日子,是两人彼此陪伴才一步步熬了过来。
忆起往事,齐崇衍冷硬的神色终于松动,眼底漫上深沉痛色。
落在女孩腰间的手,由推拒转为轻抚,最后收拢手臂,将怀里发抖的人更紧地拥住。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安抚:“都过去了。宁宁,别再想了。有朕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只是他不知道,他以为正伤心啜泣的齐毓宁,此刻已经偷偷弯起了嘴角,心里乐开了花。
哎呀!早知道这招这么管用,她前些天还费那老大劲学什么做菜学绣花呀!装可怜卖惨不就完了?!
假意吸了吸鼻子,齐毓宁抬起头,瘪着嘴可怜兮兮地请求:“黄兄......我今天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我、我还是有点怕,我想母妃了......”
齐崇衍低头对上女孩湿漉漉的眼睛,注意到那一闪而过的狡黠,沉默片刻,还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只此一次。”
“耶!”齐毓宁瞬间阴转晴,欢呼一声。
察觉到男人审视的目光,她又赶紧收敛,悻悻一笑,从他怀里爬起来,“那、那我去沐浴!今天累死我了......”
说完不等齐崇衍反应,她便跳下床,熟门熟路朝着寝殿后方的御用汤池跑去。
能近身伺候帝王沐浴的,皆是心腹中的心腹,最是谨慎本分。
见到长公主,几名宫女面上毫无异色,恭敬上前服侍她褪去衣衫,进入氤氲着热气的白玉汤池。
池水温热适宜,水面上漂浮着新鲜花瓣。齐毓宁舒服地喟叹一声,想到男人平日也是如此......她害羞一笑,将自己沉入水中。
加油,齐毓宁!今晚势必拿下!
约莫一刻钟后,她在宫女搀扶下缓缓站起。
水珠沿着细腻光滑的肌肤滚落,纤秾合度的身段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
双腿笔直修长,腰肢不盈一握,再往上是弧度美好的饱满曲线。
宫女们垂着眼,用布巾为她绞干长发,又服侍她换上一套水红色寝衣。
齐毓宁低头看了看,伸手将那交叠的衣襟往外扯开了些,这才满意点头走了出去。
外间,齐崇衍换上了一身明黄色寝衣,显然也已沐浴完毕。
正靠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看着,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触及那抹水红色的身影时,他握着书卷的手指倏然收紧,眸色瞬间转深。
齐毓宁脸蛋被热气熏得嫣红,寝衣更衬得她肤光胜雪。
领口微敞,那片雪色和其下隐隐的沟壑,在昏黄烛光下无声向他发出邀请。
齐毓宁几步走到男人面前,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引人遐想。
她一把抽走齐崇衍手中的书卷,随手扔到矮几上。
“天都黑透了还看什么书?小心眼睛看坏了!”她娇声抱怨着,拉住他的手就将人从榻上拽起来,“走了走了,睡觉!”
齐崇衍在她身后挑了挑眉,由她拉着,顺从在床边坐下。
齐毓宁跪坐在床上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
齐崇衍敛去眸中深色,抬手指了指床内侧早已铺好的一床锦被:“你睡里面。今日累了便安分些,早些歇息。”
说完,他便自行拉开外侧的另一床被子躺了进去,合上了眼睛。
齐毓宁看着已经自顾自入睡的男人,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她抿了抿唇,忽然抬手又将领口往下扯开了些,确认里面那根细细的系带隐约可见。
然后,她心一横,动作飞快掀开齐崇衍的被子,泥鳅一样钻了进去,手臂一伸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放肆!”齐崇衍倏地睁开眼,沉声斥道。
可当他垂眸,后面所有训斥的话都堵在了喉间。
比上次在养心殿惊鸿一瞥更加直观......
偏偏怀里的人仿佛毫无所觉。
齐毓宁一只手搭在男人胸膛上轻点着,娇声埋怨:
“黄兄,你还记得以前我们相依为命的日子吗?”
“那时候多好呀,你从来不会凶我,也不会赶我走。现在倒好,动不动就骂我没规矩.....真没良心。”
齐崇衍闭了闭眼,警告道:“齐毓宁,要睡就好好睡,再乱动就......”
话未说完,余音戛然而止。
因为怀里的女孩忽然抬起头凑了上来。
齐崇衍猛地睁开眼,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而齐毓宁同样睁着眼,近距离对上他愕然的目光,甚至还顽皮地眨了眨。
然后她才慢悠悠地退开,重新趴回他怀里,嘴里还不满地嘟囔:“吵死了......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