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测，你感受到的污秽，并非是污秽。”
陈牧野声音低沉，站起身，跟曦解释起来，
“按照我的观察，你口中说的污秽，应该是异于常人的东西。”
“比如，禁墟拥有者，神明代理人，禁物，神秘，这些异常的能量波动。”
“按照你说的，你是太阳，你是带来光明的东西。”
“所以，对于这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判定为污秽，也很正常。”
“……”
顺带着陈牧野又一口气给曦讲述了，什么是神秘，什么是禁墟，什么是禁墟拥有者，什么又是神明代理人，以及神的概念。
曦听完之后陷入沉思。
“也就是说，神秘会滥杀无辜？”
陈牧野点头，“对。”
“那什么是无辜？”
曦又问。
陈牧野沉默。
这....
怎么解释呢？
“没犯错的人就是无辜....吧。”
陈牧野有些不确定，对于无辜这个概念，好像都是凭借着一套他们抽象的道德逻辑。
“那如果神秘不犯错呢？”
曦又问。“他们是不是也是无辜的？”
“神秘没有无辜的！”
红缨声音低沉。
曦略微有些诧异，不解道，“为什么？”
红缨咬牙切齿，美眸紧锁，脸上充满了怨怼神色，“没有为什么，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曦再次陷入沉思。
这套逻辑好复杂啊。
“是直接给某个特定的对象标记上‘不是好东西’吗？”
曦做出猜测。
红缨刚要说话，吴湘南见事情向着不妙的方向发展，赶忙出声，“这就涉及到了很庞大的人类道德体系观念，后面你可以一点点了解，现在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你可以跟我们生活一段时间之后，再来问，可能会更好解释一些。”
吴湘南尽可能的稳定住曦。
他觉得，红缨的逻辑出现很大的漏洞，一旦曦认定，直接可以标记不是好东西，那他万一直接开杀？
怎么整？
虽然现在，曦表现看来只有池境或者川境的实力。
可是，谁能知道他会不会猛的提升到神境？
吴湘南不敢赌。
他现在看曦就像看一枚定时炸弹。
“是这样吗？”
曦思考了两秒吴湘南的话，觉得有点道理。
人类好像确实有一套自己的行为逻辑，他们不遵循点对点的因果，很多因素掺杂进了他们的判断标准里。
这个也许就是对方口中的道德标准。
曦也不太懂。
他准备先跟这些人生活一段时间再看，也许能解释自己的疑惑。
“对，就是这样，我们是队友。你可以相信我们。我们不会害你。”
陈牧野赶忙附和。
曦却不在乎。
什么队友不队友的。
你们要杀我，我就杀你们不就完了吗？
我要是被你们杀了，那这具身体就没了，宇宙意志要是还让自己投过来，那自己就再来杀他们，如果不投了，自己就在天上睡大觉。
他无所谓的。
曦只有着一点好奇心，以及简单的行为逻辑。
简单的因，对应一个简单的果。
一切全都遵循这套基本逻辑。
此刻，
和平事务所外。
身材高大，宽袍大袖的陈夫子站在那里，目光始终凝重万分，注视着里面的一幕。
没错，他是叶梵派来跟那个叫曦的家伙接触的。
五位人类天花板，叶梵是总司令来不了，周平是个睿智不能来，关在在闭关，路无为是可以来，但是叶梵觉得路无为没有陈夫子稳重。
所以这件事还是落到了陈夫子头上。
哪怕斋戒所那边的事都放了下来。
身为人类天花板，他的身体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他能清晰的听到房间内众人的对话。
越听他眉头皱的越紧。
“这家伙真是太阳吗？”
陈夫子抬头看着天空。
此刻，雨水已经停下了，月亮也露出了一角。
随着乌云飘荡，月辉洒落下来。
据他所知，月亮上也有一位，不过，那一位根本就不能代表月亮，祂只是被迫主宰了月亮上。
而曦说，祂就是太阳！
“太阳的话，对大夏来说，会是好事吗？”
陈夫子喃喃。
忽地，
陈夫子眉头一皱。
房间内出现了异动。
只见曦向着这边望了过来。
陈夫子顿时心中一寒，自己明明用了心景隐藏，克莱因之下很难察觉才对。
可是现在对方，分明是望了过来。
“怎么了？”
房间内，众人察觉到曦的异样，于是，陈牧野便开口问道。
“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曦看着窗户方向。
他也不确定，只是觉得，那个方向的感觉，很复杂。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堆清水里面，混进了一滴墨渍。
很扎眼。
“哪有东西啊？”
陈牧野顺势望去，窗户外很正常啊，雨已经停了，外面窗户上还挂着几滴雨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你看到了什么？”
陈牧野狐疑问。
曦没有回答，而径直向着窗户方向走了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曦这是怎么了？
“他是不是脑子....”
李毅飞这时候凑到林七夜耳边，小声腹诽。
林七夜，没敢接话。
他真害怕被曦听到啊。
到时候把他俩顷刻炼化，就不好了。
曦来到了窗户旁边，也没有人阻拦他，毕竟无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曦透过窗户，跟外面那点‘墨渍’对视。
陈夫子冷汗已经下来了。
他也不再稳重了，只觉得心脏突突突的跳，很多年了，他已经很多年未曾这样紧张了。
“竟然能发现自己？”
“还能伪装成池境，让自己根本看不穿。”
“这说明什么？对方的境界，完全超出了自己。”
陈夫子眉头紧锁。
两人隔着心景对视。
下一刻，
曦突然出手，
砰！
玻璃碎裂，曦的手探了出去，一把抓向外面的黑点。
一瞬间，
心景破碎，陈夫子显露出来，而后瞬息向后退去，转眼几十米。
曦没有抓住他。
曦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陈夫子。
“好快。”
曦不由得感慨。
虽然跟光速比不算什么，但是跟池境的自己比，确实是很快很快了。
本来曦突然出手众人还在震惊，
结果看到窗户外凭空出现一个人，然后那人瞬间向后退出去几十米，顿时让房间内的静谧更加重了两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