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他住你那儿,是你请的,还是他自己来的?”
黄虎的声音开始抖了,“他……他自己来的。他说他认识你,要来找你叙旧。我……我不敢拦他。”
“他带了多少人?”
“七八个。都是外国人,看着挺凶。”
“行了。我知道了。”
陆凡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把烟叼在嘴里。
七八个人。不多。但狂狮这个人,一个顶十个。
林瑶凑过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在想中午吃什么。”
“食堂今天有红烧排骨,你去晚了就没了。”
“那我得早点去。”
陆凡站起来,出了公关部。
他没去食堂。
他去了顶楼。
秦慕汐的办公室门关着,秘书不在。他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秦慕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头发扎着。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能看见里面白色内衣的边。
她看见陆凡,皱了皱眉,“你怎么上来了?”
“有事跟你说。”
“进来。”
陆凡走进去,关上门。秦慕汐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
“什么事?”
“我可能要请几天假。”
秦慕汐的眼神变了一下,“为什么?”
“有点私事要处理。”
“什么私事?”
“以前的一个朋友来了松海,我想陪他转转。”
秦慕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骗人。”
“我没骗人。”
“你每次说‘朋友’的时候,眼睛都会往右瞟。你刚才往右瞟了。”
陆凡愣了一下,“你观察力还挺强。”
“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陆凡沉默了两秒,“以前的一个仇家找上门了。我得去会会他。”
秦慕汐的脸白了一下,“危险吗?”
“不危险。就是叙叙旧。”
“你每次都说不危险。”
“这次是真的。”
秦慕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包臀裙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下面那道沟在灯光下很明显。
“你去吧。注意安全。”
“行。”
“陆凡。”
“嗯?”
“你要是出了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陆凡看着她,笑了,“放心。我命大。”
他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手机震了。秦雨涵发来的消息:“晚上七点,白山路烧烤。别迟到。”
陆凡回了一个字:“行。”
他又发了一条:“狂狮的事,你别管。我自己处理。”
秦雨涵秒回:“不行。我是警察。”
“你是松海的警察,管不了国际通缉犯。”
“那我更得管了。”
“你听话。”
“我不听。”
陆凡叹了口气,没再回。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下了楼。
出了大厦,阳光很好。他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
远处,那辆暗红色的捷豹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苏婉戴着墨镜,看着他。
“上车。”
“去哪儿?”
“江山阁。”
“你也知道狂狮来了?”
“组织里有人告诉我的。”苏婉摘下墨镜,“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
“谁说我一个人?”
“你还有谁?”
“我有你。”
苏婉愣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你就嘴甜。”
“那上车不上?”
“上。”
陆凡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苏婉发动车子,捷豹驶上主路。
车里空调很凉,皮座椅很软。苏婉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件薄开衫。开衫没系扣子,吊带的领口很低,露出一截白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看什么看?”她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
“看你开车。”
“你每次坐我的车都看我开车。”
“因为你开车好看。”
苏婉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车往宁海开,高速上跑了一个多小时。陆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苏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你怕不怕?”
“怕啥?”
“狂狮。”
“三年前他打不过我,现在更打不过。”
“他带了不少人。”
“人多有什么用?又不是打群架。”
苏婉笑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自信。”
“我这叫自知之明。”
车下了高速,进了宁海市区。江山阁在山脚下,远远能看见那栋仿古建筑的红墙绿瓦。
苏婉把车停在山脚下,没开上去。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上去。找他聊聊。”
“我跟你一起。”
“你别去。你在下面等着。”
“为什么?”
“因为你去的话,我还得分心保护你。”
苏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这个人,真自私。”
“我这叫负责。”
陆凡推开车门,下了车。他点了一根烟,往山上走。
江山阁的大门开着,门口站着两排黑衣人,比上次多了一倍。他们看见陆凡,脸色都变了。有人跑进去通报,其他人站在原地,眼睛盯着他,像盯着一颗炸弹。
陆凡没理他们,直接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正厅的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正厅里坐着几个人。
黄虎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灰白,手里转着核桃,但核桃转得很慢,明显心不在焉。
他旁边坐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光头,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拉到右嘴角,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狂狮。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人,清一色的黑色作训服,膀大腰圆,眼神凶狠。
狂狮看见陆凡进来,笑了。笑得很冷,像一头狮子看见猎物。
“修罗王,好久不见。”
陆凡把烟叼在嘴里,“狂狮,三年不见,你老了不少。”
狂狮的笑容收了,“你还是那么嘴硬。”
“我还是那么能打。”陆凡弹了弹烟灰,“你来松海,是为了报仇?”
“对。”狂狮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三年前你打断了我三根肋骨,废了我一只手。这笔账,我得跟你算。”
“那你打算怎么算?”
“你跪下,让我打断你三根肋骨,废你一只手。然后咱俩两清。”
陆凡笑了,“你做梦呢?”
狂狮的眼神冷得像冰。他身后的那七八个人往前迈了一步,手往腰后摸。
陆凡没动。他站在原地,把烟叼在嘴里,看着狂狮。
“狂狮,你带这几个人来松海,是不是太少了?”
“不少。够杀你了。”
“你试试。”
狂狮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角抽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冲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七八个人冲上来了。
陆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然后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