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好意思。
又有点不要脸。
“哎呀，”何子为的语气忽然变得亲切起来，“苏总太客气了。我刚刚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又有时间了。你说巧不巧？”
苏晚晴看着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笑，是真正开心的笑。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肩膀轻轻颤抖。
她活了三十一年，见过无数人。
有巴结她的，有算计她的，有害怕她的，有仰慕她的。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刚才那个冷酷无情、转身就走的人，一听到“一百万”，立刻换了副嘴脸。
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偏偏他还演得这么自然，这么理直气壮，好像在说“我本来就打算送你，一百万只是顺便”。
苏晚晴笑得停不下来。
何子为看着她。
月光下，她笑得那样开心，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整个人像一朵在夜里突然绽放的花。
那笑容太灿烂了。
灿烂得让他这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他见过无数美人。玄冥星的仙女，清冷出尘。妖族的魅女，妖娆入骨，魔道的妖女，勾魂摄魄。
但那些都是刻意的，是修炼出来的，是带着目的的。
眼前这个不一样。
她只是笑。
发自内心地笑。
笑得毫无防备，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何子为忽然觉得，这一百万，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这个念头。
不，一百万还是很重要的。
苏晚晴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看着他。
“何先生，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何子为看着她。
“苏总，你也是个有趣的人。”
苏晚晴又笑了。
“走吧。”
她转身，朝那辆电瓶车走去。
走到跟前，她停下来。
何子为看着她的背影。
苏晚晴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辆黑色的小电瓶车。
三千八买的，最普通的款式，前面有个脚踏板，后面有个窄窄的座位，车身上还沾着一点泥。
她长这么大，没坐过两个轮子的车。
从小，家里有司机接送。长大后，自己开车，最差也是奔驰。出门谈生意，有专车接送。
两个轮子的车，她只在电视里见过。
“这个……”她转过头，看着何子为，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怎么坐？”
何子为走过去，跨上车，指了指后面的座位。
“坐后面，扶着我就行。”
苏晚晴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侧身坐上去。
那座位很窄，她的身体不得不紧紧贴着他。
她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腰。
“扶好了？”
“嗯。”
电瓶车启动，缓缓驶入夜色。
夜风吹过，带起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
何子为忽然感觉后背一紧。
不是紧张。
是她的胸口，那两团丰满的柔软，正随着车子的轻微颠簸，一下一下地贴在他背上。
一下，两下，三下……
林薇的已经不小了。
但苏晚晴的……
何子为握着车把的手微微收紧。
身后，苏晚晴浑然不觉，正新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车能跑多快？”
“最快四十。”
“四十？”她有些惊讶，“比我想的快。”
何子为没说话。
又一个颠簸。
她的胸前的丰满又贴了上来。
这一次，贴得比刚才更紧。
何子为深吸一口气。
炼气二层的定力，在这一刻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何先生。”
“嗯。”
“这里好凉快。”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好久没吹过这样的风了。”
何子为没说话。
他只是继续往前开。
身后，苏晚晴一开始只是轻轻扶着他的腰。
但过了两个路口，车子经过一段稍微颠簸的路面时，她整个人往前一倾——
双手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腰。
“哎呀。”
她轻轻叫了一声，然后笑了。
“不好意思，没扶稳。”
何子为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松开手。
就这样抱着他，脸几乎贴在他后背上。
“何先生，”她的声音就在耳边，“你身上那药香味，还挺好闻的。”
何子为沉默了一秒。
“嗯。”
苏晚晴没有再说话。
只是抱着他，感受着夜风从耳边掠过。
何子为能感觉到她的丰满，正结结实实地贴在他后背上。
比林薇的更大，更软。
还带着幽幽的清香。
他忽然觉得，这一百万，好像也挺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