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总,你是不是搞错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利息是合同上写着的,你当初签字的时候没看清楚?”
何子为没说话。
周经理继续说:“你欠了这么久,利息滚到六十多万,这是正常的。我们公司又不是做慈善的,你说只还本金就只还本金吗?”
何子为看着他。
“利息太高,我不认。”
“不认?”周经理笑了,“不认也不行。合同在这,白纸黑字,你签的字。不还钱,法院见。”
何子为站起来。
“那就法院见吧。”
周经理的笑容更深了。
他站起来,走到何子为面前,压低声音说:
“何总,我劝你一句。法院见,你未必赢。而且……”
他看了一眼林薇,眼神里带着一丝威胁。
“你女朋友这么漂亮,万一哪天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何子为的眼神冷了下来。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周经理,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周经理莫名觉得有些发冷。
“周经理,你的话,我记住了。”
他拉着林薇,转身走出财务公司。
外面,夕阳已经西斜。
林薇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担忧。
“何大哥,那个人好凶……他不会真的找人害我们吧?”
何子为低头看着她。
“怕吗?”
林薇摇摇头。
“不怕。有你在,我不怕。”
何子为摸了摸她的头。
“那就好。”
两人骑着车回家。
一路上,何子为都没说话。
他在想刚才那个周经理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很多次。
欺软怕硬,以为他好欺负,就敢威胁他。
威胁他就算了,还拿林薇说事。
哼.......
回到家后,一直等到深夜。
到了十一点五十分,何子为睁开眼。
林薇在他怀里睡得很沉,一条腿搭在他身上,呼吸均匀。
他轻轻把她的腿移开,起身下床。
穿好衣服,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新买的面罩——纯黑色,只露出眼睛。
然后他推开窗户,悄无声息从旁边的管道爬了下去,还好只是六楼,不高。
施展清风咒,他的身形如同一道影子,瞬间到了一楼地面。
四十分钟后,他到了那个创意园区的旁边一条小路上。
翻进园区后,发现园区里很安静,路灯昏黄,一个人影都没有。
华信财务那栋三层小楼,静静地立在那里。
何子为绕到楼后,找到一扇窗户。
窗户锁着,但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真气从指尖涌出,轻轻一震,锁扣断裂。
他推开窗户,翻了进去,沿途用随手捡来的小石子,打爆了一台台的监控。
去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里面堆满了文件柜。
他在外面扫了一眼,轻轻打开门,走出去。
走廊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
他顺着楼梯,上到三楼,随手一扬,又是两台监控报废了。
三楼是资料室,门上挂着牌子。
门锁着。
何子为伸手,握住门把手。
真气轻轻一震。
“咔嚓。”
锁断了。
他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
资料室不大,四面都是铁皮柜,中间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电脑。
何子为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角落那个巨大的保险柜上。
半人高,黑色,看起来很结实。
他走过去,蹲下,握住保险柜的门把手。
真气灌注,轻轻一震。
没反应。
再震。
还是没反应。
这保险柜的质量,比窗户门锁好多了。
何子为站起来,想了想。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右拳紧握。
真气从丹田涌起,沿着手臂经脉奔流而下,汇聚于拳头。
一拳轰出。
“砰!”
一声闷响,保险柜的门整个凹陷进去。
又是一拳。
“砰!”
门彻底变形,锁扣崩开。
何子为拉开保险柜的门。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十份文件,还有几个档案袋。
他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一份一份地翻。
借款合同。
抵押合同。
担保协议。
还有……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是一份备份文件,上面写着“周大海-项目资料”。
他翻开,扫了几眼。
是一份记录,记录了某次交易的全过程——收买、威胁、设局、最后逼得对方破产。
还有照片,有录音,有转账记录。
何子为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财务公司,不只是放高利贷那么简单。
他继续翻。
一份又一份。
竟然还有收买官员的记录。
威胁竞争对手的证据。
设局陷害的详细过程。
甚至还有……几个人的死亡证明复印件,旁边手写着“处理完毕”四个字。
何子为把这些东西全部放到一边。
然后他继续找,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自己的那份借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