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大刀往身前一横,一道刀气从刀尖劈出去,暗青色的光刃贴着地面扫过来,所过之处街面的石板被削掉一层,碎石和尘土朝两边炸开。
九尾往前迈了一步,九节鞭甩出去,鞭身上暗红色的霞光迎上那道刀气。
两道攻击在街中间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爆炸的气浪从碰撞点向四周掀开,街两边的店铺门面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截,窗户全碎,招牌飞出去,有几间铺子的屋顶被掀翻,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相撞的地方被炸出一个半人深的坑,坑边的石板裂成蛛网状。
陈家家主被气浪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印子。
九尾也退了几步,鞭子收回来,鞭身上还带着余劲的震颤。
两人隔着那个坑对望着,谁也没再急着出手。
何子为手里还端着一只茶杯,从六女后面慢悠悠地走出来,走到街边一户铺子门口的台阶上,一挥袖子,把台阶上的灰吹了个干净,然后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慢慢的喝着茶。
九尾没等陈家主缓过劲来,鞭子一抖就冲了上去。
九节鞭在她手里像一条活过来的赤练蛇,鞭尾抽出去带着暗红色的残影,左一下右一下,抽得陈家主连连后退。
陈家主手里那把骷髅大刀虽然邪性,但近身搏杀不是他的强项,被九尾逼得只能举刀格挡,刀刃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万妮达那边对上了城卫将军。
那将军筑基三层,手里一把长枪,枪尖带着寒光,一上来就朝万妮达胸口扎。
万妮达侧身一闪,峨眉刺顺着枪杆滑上去,刺尖在将军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将军吃痛,长枪往回一收,横扫过来。
万妮达矮身一蹲,枪杆从头顶过去,她往前一窜,左手刺扎进将军大腿,右手刺在他腰上又补了一下。
将军踉跄着往后退,万妮达跟上去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翻在地。城卫将军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挂不住了,左手往腰间一摸,掏出一颗圆球往地上一摔,一股灰白色的浓烟从球里炸开,眨眼间把周围几丈都罩住了。
万妮达在浓烟里视线受阻,正想往后撤,何子为坐在台阶上喝了一口茶,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左边三步。”
万妮达想都没想,峨眉刺朝左边刺出去。
浓烟里传来一声闷哼,城卫将军正猫着腰往左边走,想趁机偷袭,被这一刺扎进了肋下,刺尖从后背透出来。
他张了张嘴,血从嘴角涌出来,整个人往前扑倒,浓烟慢慢散了,露出他趴在地上的尸体。
万妮达拔出刺,转身冲进了城卫军的人群里。那二十多个城卫军看到将军死了,有的想跑,有的举枪来挡。
万妮达在人群里左穿右插,峨眉刺上下翻飞,一刺一个,枪杆子还没端平就被扎穿了喉咙。不到片刻,二十多个城卫军躺了一地。
另一边,九尾和陈家主的战斗打得比这边精彩得多。
陈家主被九尾的鞭子逼得退了好几步,忽然把手里的大刀往空中一扔,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手指朝大刀一指。那把骷髅大刀在空中转了个身,刀柄朝前刀尖朝后,刀身越变越大,从三尺长涨到一丈多长,刀柄末端的骷髅手骨忽然张开,五根骨指像活了一样,朝九尾抓过来。
九尾一鞭抽在骷髅手骨上,手骨没碎,反而一把攥住了鞭尾,攥得死死的,还顺着鞭子往前拽。
九尾拽了一下没拽动,干脆松了手,鞭子不要了,双手立刻结印。万箭穿心瞬间发动,蓝色圆弧在她身后展开,密密麻麻的冰箭射出去,全打在骷髅大刀上。
大刀被冰箭覆盖,寒气一层一层裹上去,刀身表面结了一层厚冰,从空中掉下来砸在地上,碎成几块冰渣。
九尾的冰箭没停,射速越来越快,箭矢只有牙签大小,密密麻麻地朝陈家主射过去。陈家主慌忙从戒指里掏出一面盾牌,往身前一挡,盾牌迎风涨到门板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