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人谁都没受影响,剑和戟越打越快,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又打回地面。
近身拼了几十个回合,锦袍中年人忽然往后一撤,左手掐诀,嘴里低喝一声,一道火属性道术从掌心打出来,一团赤红色的火球朝何子为身上砸去。
何子为一看是个火球,连躲都没躲,火球砸在他身上,嗤的一声灭了,连他的衣角都没烧着。
锦袍中年人愣了一下,又连着打了两道火术,一道比一道猛,但打在何子为身上跟泼水似的,一点用都没有。
何子为笑了笑,抬手回了一团真火砸过去,那火焰颜色比对方的深了好几层,温度高得空气都扭曲了。
锦袍中年人慌忙往旁边闪,真火擦着他的脑袋飞过去,把他半边眉毛和额前一片头发烧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块焦红的头皮。
锦袍中年人摸了摸眉毛,脸色彻底变了。
他咬了咬牙,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嘴里念念有词,猛地朝何子为方向一指,一条三头火蛇凭空凝出来,蛇身有水缸粗,三个蛇头各朝一个方向,吐着火焰信子,朝何子为扑过来。
何子为看到对方竟然施展了神通,但他没有立刻施展九阳耀天,提着炙阳剑跟火蛇周旋了一会儿。
火蛇三个头轮流咬,尾巴横扫,何子为左闪右避,剑锋在蛇身上划了几道口子,但火蛇是真火凝的,伤口眨眼就愈合了。
他试了两剑,确认这东西靠寻常剑招灭不掉,必须以神通之能才能破。
于是他往后撤了一步,双手结印,嘴里低喝一声:“焚山煮海。”
他身边方圆十几二十米内的温度瞬间飙升,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地面的石板开始发红发软,连城门口的城墙都被烤得裂了几道缝。
锦袍中年人离他还有十来步远,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浑身的汗像开了闸一样往外冒,衣服贴在身上,头发尖开始卷曲。
他连忙运功在体表凝出一层真火护罩,勉强把那股高温隔在外面,但护罩表面被烤得滋滋作响,真气消耗得飞快。
那条三头火蛇就更惨了。它是真火凝出来的,被何子为的焚山煮海一罩,周围的温度比它自身的火焰还高,蛇身上的真火开始不稳定,东一块西一块地灭掉,三个蛇头越来越模糊,蛇身从水缸粗缩到脸盆粗,又缩到手臂粗,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啃掉了。
火蛇往何子为身上扑了两次,每次扑到一半就被高温烤得散掉一截,最后整条蛇只剩下一团模糊的火影,在何子为身边晃了两下,彻底灭了。
锦袍中年人愣在原地,看着自己那条三头火蛇灭得干干净净,脸上表情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这神通是他从一处遗迹里得来的,修炼了整整五十年才练到这个地步,以前跟人拼斗,仗着这条火蛇无往不利,从来没有人能正面破掉。
今天对面这个年轻人好像连神通都没施展,就是往那儿一站,热,然后就没了。
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人的真火比自己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跑了没几步,整个人撞在一面看不见的墙上,鼻子都撞歪了。
他捂着鼻子抬头一看,前面还是那个城门口,但空气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层淡蓝色的光纹在流动,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头顶,像是被一口透明的锅盖扣在里面。
他这才明白,刚才何子为跟火蛇周旋那会儿,不声不响地布了阵,把他困在里面了。
何子为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两人距离不超过五米。
锦袍中年人身上的真火护罩被焚山煮海的高温融掉了大半,薄得跟纸一样,高温顺着破口往里钻,他露出来的皮肤开始发红、起泡、焦黑,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猛地转身,手中的方天画戟朝何子为劈过来。
何子为笑了笑,炙阳剑往上一架,把方天画戟压下去,剑身贴着戟杆往下滑,逼得中年人往后退了两步,自己也顺势靠了过去。
这么近的距离,护罩上的破口根本堵不住,高温一个劲地往里灌,他胳膊上的皮肤已经焦了一层,头发也烧没了,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